凌晨一點，老婆出差突然來電。
聲音在抖。
老公，開免提。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在笑。
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
我沒說話。
撥出了一個五年沒動過的號碼。
退役五年，有人非要把"影"這個名字拽出來。
后來我才知道——
那個男人說的完整版是：你老婆今晚的手氣，我要定了。
他說的是麻將。
我老婆聲音抖，是因為她輸了三千塊，想找我轉錢。
第一章
凌晨一點十三分。
我躺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手機正放著一個養生視頻。
"腰椎間盤突出的朋友注意了，這個動作每天做三組——"
我跟著視頻里的老中醫，費勁地把右腿抬起來。
膝蓋嘎嘣一聲。
三十五歲，身體像臺報廢的發動機。
五年前，我的代號是"影"。
暗部序列第三，單兵作戰評分S級，執行過的任務可以鋪滿整面墻。
五年后，我的代號是"陳師傅"。
開貨車，拉建材，跟工地老板斗智斗勇，每月最大的戰斗是搶停車位。
人嘛，總得認命。
組織說我腰椎間盤突出，不適合繼續執行高強度任務。
翻譯**話就是——你腰不行了，回家歇著吧。
手機震了。
老婆蘇念的號碼。
她這周去隔壁市出差，走之前交代我記得澆花、喂貓、別忘了吃降壓藥。
我接起來。
"老婆，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念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壓得很低，帶著一股抖。
"老公......開免提。"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男人的聲音。
帶著笑。
那種很囂張、很欠揍的笑。
"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
男人的聲音很大，很狂，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他臉上那副德行。
"你老婆今晚——"
嘟。
電話斷了。
信號？沒信號了？還是被人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面。
腦子里"嗡"的一下。
血往腦門上沖。
五年沒動過的那根弦，在這一秒被人一把拽斷。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
腰沒疼。
從來沒有這么不疼過。
我打開床頭柜最下面那一層，翻出一個鐵盒子。
里面是一部老式諾基亞，關機五年，電池居然還有兩格。
開機。
通訊錄里只有四個號碼。
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刀鋒。
毒蛇。
老鬼。
還有一個是組織應急通道，這個不能打，打了就是正式重新入列，手續比離婚還麻煩。
我撥出了第一個號碼。
刀鋒。
我曾經的突擊搭檔，正面作戰能力全隊第一，拳頭能打碎水泥板。
嘟——嘟——嘟——
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劇烈的喘息聲。
"誰......誰啊......"
"刀鋒，我是影。"
"影？？"
對面安靜了一秒。
然后喘得更厲害了。
"兄......兄弟......你等會兒......我在爬樓......"
"你在執行什么任務？"
"送......送外賣......二十三樓......電梯壞了......"
我手指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老婆出事了，可能被人控制了，我需要支援。"
"什......什么？嫂子？"
刀鋒的喘息突然停了一秒，語氣嚴肅起來。
"地點發我，我這單送完就——"
"等等，你還送？"
"超時要扣錢的兄弟！差評你知道多恐怖嗎？比我當年被包圍還恐怖！"
我掛了電話。
撥出第二個號碼。
毒蛇。
暗部最頂尖的滲透專家，喬裝術一流，曾經一個人潛入某國大使館偷走了三份絕密文件。
電話接通。
**音很吵。
是小孩的哭聲。
二十幾個小孩的哭聲。
"喂？"毒蛇的聲音輕柔得不像話，"小朋友們不要哭啊——喂？誰啊？"
"毒蛇，我是影。"
"影哥！"毒蛇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壓回去，"噓噓噓，小朋友別怕，老師在接電話——影哥你說。"
"......你在干什么？"
"***值夜班啊。有幾個住校的小朋友做噩夢了，我在哄。"
"你一個搞**的，在***？"
"轉行了嘛。影哥你不知道，小孩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