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完孩子，餓得頭暈眼花，飯桌上卻只剩殘羹冷炙。
婆婆眼皮都沒抬：“誰讓你磨磨蹭蹭的，孩子吃飽不就行了？”
小姑子翻了個白眼：“嫂子，你動作也太慢了，我們總不能餓著肚子等你吧？”
老公幫腔：“就是，一天天就知道圍著孩子轉，一點家務事都不懂。”
我沒說話，抱著孩子就走。
我挨家挨戶地敲門，眼含熱淚：“嬸兒，能給我口飯吃嗎？我婆家嫌我喂奶慢，沒給我留飯。”
不到半小時，全村的唾沫星子，差點把我婆婆家的房頂給掀了。
事情鬧大后，我老公把我堵在娘家門口，咬牙切齒：“你滿意了？全村都知道我不是人了！”
我冷冷一笑：“不，我還沒滿意呢。全網很快也會知道?！?br>01
小寶的呼吸噴在我頸窩，又熱又*。
我拍著他的背，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歌。
他終于睡熟了。
我把他放進嬰兒床，掖好被角。
胃里一陣絞痛，餓的。
從下午到現在，我只喝了幾口水。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喧鬧聲和周巖的笑聲。
我走出房間，客廳里的三個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婆婆、小姑子周晴，還有我老公周巖。
他們剛吃完飯。
桌上杯盤狼藉，一片骨頭，一根菜葉都沒有剩下。
電飯鍋的內膽被取出放在桌上，光潔如新，甚至能映出我蒼白的臉。
“醒了？”婆婆眼皮一掀，語氣淡淡。
“動作真慢，等你吃完黃花菜都涼了?！敝芮缙仓?，手里不停按著遙控器。
我沒理她們，看向周巖。
他是我老公。
周巖避開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們都餓了，就先吃了。你自己看看廚房還有什么，隨便吃點吧?！?br>隨便吃點？
我走到廚房，拉開冰箱。
空的。
打開櫥柜。
空的。
我轉身走回客廳，平靜地看著他們。
“沒有飯了?！?br>婆婆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誰讓你磨蹭的？一個孩子喂半天。我們總不能餓著肚子等你一個人吧？”
“再說了，你不吃飯，奶水足，正好給小寶省口糧?！?br>周晴笑出聲：“嫂子，媽說得對。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奶牛”，“奶?！背圆菥托辛?，吃什么米飯啊?！?br>我的視線再次落在周巖臉上。
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不耐煩。
“行了，別吵了。”
他站起身，從錢包里抽出五十塊錢，扔在茶幾上。
“餓了自己出去買點吃的。大晚上的，為這點小事鬧得雞飛狗跳，煩不煩？”
五十塊錢。
打發要飯的。
我的心，像被那張紙幣砸中的地方，瞬間冰冷，然后碎裂。
胃里燒得更厲害了。
我沒去撿那五十塊錢。
我轉身走回房間，抱起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寶。
小寶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安，在我懷里動了動。
我輕輕拍著他，走出房間。
客廳里的三個人，用一種看***的眼神看著我。
“你干嗎？大半夜抱著孩子去哪？”周巖喝道。
“瘋了吧？外面這么冷，要把我孫子凍壞了怎么辦？”婆婆尖叫起來。
周晴的關注點不同：“嫂子，你不會是想不開，要抱著孩子去做傻事吧？可別啊，我們家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沒說話。
我只是走到門口，換上鞋。
打開門，冷風灌了進來。
我抱著小寶，一步踏入外面的黑暗。
身后傳來周巖氣急敗壞的吼聲。
“蘇然！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回頭。
今晚，我要吃飽飯。
吃一頓，能記一輩子的飯。
02
村里的路燈很暗，光線昏黃，勉強照亮腳下一小片地方。
風很大，吹得我臉頰生疼。
我把小寶裹得更緊了些，他的小臉貼著我的胸口，睡得安穩。
我沒有去村口的小賣部。
那五十塊錢，買不到我的尊嚴。
我站在村子中央的岔路口，辨認著方向。
東邊，是村長家。
西邊，是村里最有錢的張老板家。
南邊，是周巖的堂叔家。
我選擇了北邊。
北邊住著王嬸。
王嬸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也是出了名的熱心腸。
她丈夫前幾年生病，周巖**，也就是我那過世的公公，幫了點小忙。
這份人情，周家一直掛在嘴邊。
現在，該我來用了。
我走到王嬸家門口，院門虛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