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一塊裹了糖衣的玻璃碴。
"食品科學。"我回答她。
"哦對對對，食品科學，就是研究怎么做飯的對吧？那你現在也算學以致用了。"
她笑了。
宋奕也笑了。
我沒笑。
我低頭扒了一口飯。
飯后，宋奕送江念念下樓。
我站在陽臺上，看到他們并肩走到小區門口，江念念似乎說了什么，宋奕低頭笑了。
然后他幫她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才把門合上。
這個動作，他追我的時候也做過。
后來就不做了。
他們的車走遠了，我回到客廳收拾碗筷。
茶幾上放著江念念帶來的那袋車厘子和養胃茶。
我打開茶的包裝看了一眼，超市貨架上最普通的那種，二十塊一盒。
我笑了一下，把它放進了櫥柜最底層。
手機響了，是陶然。
"蘇晚，你今天怎么沒回我消息？我都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了。"
陶然是我大學時候的室友，現在在一家雜志社當編輯，說話像連珠炮。
"手機調了靜音，沒看到。"
"你又在做飯？"
"嗯。"
"蘇晚，我跟你說個事，你別急。"她的語速慢下來了，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話不好聽，"我今天在朋友圈看到江念念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一張倫斯大學的通知書照片，上面的名字是她的。她說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動。
"蘇晚？你還在嗎？"
"在。"
"那本來是你的名額。全國就一個，你準備了兩年，那是你的。她憑什么？"
"宋奕幫她拿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陶然的聲音變了，帶著一股子咬碎牙的勁頭。
"蘇晚，你嫁的這個男人，我當初就說過配不**。你信不信，你現在跟他離婚，兩年之內你比他活得好十倍。"
"不急。"
"什么叫不急？蘇晚，你是不是傻了？你知不知道江念念在朋友圈底下怎么回復別人的？有人問她是不是走了關系，她說是靠自己的實力爭取的，有些人準備了兩年也沒拿到，可見能力不行。蘇晚，她在指著你鼻子說你能力不行。"
我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擰開水龍頭沖洗鍋底。
"我知道了。"
"你就這三個字？"
"陶然，改天再說。"
"蘇晚你別掛。"
"鍋還沒刷完。"
她嘆了口氣。
"行，你先忙。但是這事沒完，你想不想管我不知道，反正我替你記著了。"
掛了電話，我把鍋刷得干干凈凈，灶臺擦了兩遍，抹布洗干凈搭在水槽邊上。
宋奕回來了。
他脫掉外套搭在沙發上，坐下來翻手機。
"老婆，明天周六，我媽讓我們回去吃飯。"
"好。"
"念念也去。"
"好。"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什么表情。
但我什么表情也沒有。
他就不看了。
宋家在城東的一個別墅區，獨棟，帶花園。
這棟房子是宋奕父親留下的，宋父去世后，宋母一個人住在這里。
我們到的時候，江念念已經在了。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宋母泡的燕窩。
宋母坐在旁邊，拉著她的手，滿臉心疼。
"念念啊，你身體這么弱，出國之前一定要把身體養好，阿姨給你燉了花膠，一會兒帶回去。"
江念念撒嬌一樣靠在宋母肩上。
"阿姨，你對我太好了，比我親媽還好。"
宋母笑得合不攏嘴，抬頭看到我和宋奕進來。
"哦，你們來了。蘇晚，去廚房看看，阿姨幫你熱了菜，你擺一下桌。"
沒有問我路上累不累，沒有讓我坐下來喝口水。
從結婚第一天起就是這樣。
在宋母眼里，我進這個家就是來干活的。
我去了廚房。
飯桌上，宋母的話題始終圍著江念念轉。
"念念拿到倫斯大學的名額了，全國就一個，這孩子從小就爭氣。"
宋母一邊說一邊轉頭看我。
"蘇晚，你聽說了吧？以前你不是也想出國嗎？念念這次能去，也算是替你完成心愿了。"
我放下筷子。
"嗯，替我完成了。"
江念念接過話頭，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