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筆記記憶——雖然沒法憑空掏出原件，但內容全刻在腦子里。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學到凌晨一點。
中間出去跑三公里，吃六塊錢的板面，然后繼續。
這兩個月，我要把大一大二的基礎課全部提前吃透。
手機只剩打電話和查資料兩個功能。我媽打來過兩次電話，問我怎么突然跑那么遠。
我說，這個學校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自己想好就行。
掛電話之前她補了一句：別餓著自己。
我嗯了一聲，喉嚨堵了一下。
前世她在我死后是什么反應，我不知道。
這輩子不會再讓她白發送黑頭。

九月。
西工大的梧桐樹黃了邊，報到的新生拖著行李箱在校道上走。
我拿到宿舍鑰匙的時候，室友已經到了三個。
上鋪的叫周國棟，山東人，一米八五，兩百斤肉墩子，聲音跟擴音器似的。一見面就拍我肩膀差點把我拍進墻里。
"兄弟，你就是**？聽說你競賽省一？**啊！"
對鋪的叫方譯，戴金絲眼鏡，話不多，桌上擺著一摞英文原版教材，封面全是流體力學。
斜對角是陳磊，廣東人，瘦得竹竿似的，報到第一天就問學長哪里有實驗室可以搞項目。
我看了看這間八人寢——上輩子我的室友在打游戲，在LOL里喊"全軍出擊"。
這輩子的室友，桌上擺的是SCI期刊。
對了，這才是正常的大學。
軍訓結束后第一周，航空學院貼了一張告示。
秦遠航教授的無人機課題組招募本科生科研助理。
秦遠航。
這個名字我在前世的小公司里聽過不下一百次。
業內公認的復合材料結構設計領域頂尖專家，參與過多個型號的預研工作，手里握著的專利夠鋪半條走廊。
前世的我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他的課題組在招人。
我去了。
面試在一間堆滿碳纖維樣件的實驗室里，空氣中彌漫著環氧樹脂的刺鼻氣味。
秦遠航五十出頭，灰白寸頭，臉上溝壑縱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
面前坐著六個面試的本科生，我排**。
前三個回答得都還行，教科書標準答案。
輪到我。
"**，大一新生。說說你對無人機復合材料蒙皮的理解。"
教科書答案我當然能背。但那不是我要給的東西。
"蒙皮不只是氣動外形的載體，它本身就是受力結構的一部分。"我頓了頓，"傳統金屬蒙皮的問題在于重量。碳纖維預浸料鋪層設計可以在減重百分之三十的前提下保持等效剛度，但鋪層角度和堆疊順序直接影響承載方向。如果鋪層設計不合理，局部屈曲會在遠低于預期載荷時發生。"
實驗室安靜了一瞬。
秦遠航抬起頭看我。
"繼續。"
"我做過一個簡易驗算模型。"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到夾著的那幾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