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方便。"
他說完，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清脆。
我站在走廊里，盯著他的背影，一動不動。
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沈清禾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了，站在我身后。
"陸承。"
"我沒事。"
"你在發抖。"
我松開拳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在抖。
"走吧。"我說，"我們回去坐著。"
回到座位上沒多久，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是我嬸子，陸國棟的弟媳。
她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語氣："大侄子啊，****這也太偏心了吧？你好歹也是親兒子，連個正經座都不給你安排？"
我不想搭腔。
她不依不饒："你說你也是，出去這么多年也混不出個名堂來。你看你弟，人家錢家有錢，以后你弟不得飛黃騰達？你啊，就別死撐面子了，回頭跟你弟服個軟——"
"嬸子。"沈清禾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冷，"我們家的事，不勞您操心。"
嬸子一噎，臉色變了變，哼了一聲站起來走了。
我看了沈清禾一眼。
她鼻尖紅紅的，眼里全是火。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
這酒席坐不下去了。
我站起來，抱起瑤瑤。
"走了。"
沈清禾立刻站起來，拎起包。
我們往外走。
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我**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承！你干什么？酒席還沒散呢你就走？"
我停住腳步。
轉過身。
全場好多人都在看。
我媽快步走過來，臉色很難看，壓低聲音："你給我回去坐好，走了像什么話？讓親家看見——"
"讓親家看見什么？"我聲音不大，但沒退讓，"看見你有兩個兒子？"
她一愣。
"我來了快兩個小時了。"
"你們沒給我安排過一個正經位置。"
"沒人來給我敬一杯酒。"
"連我女兒叫一聲奶奶，你都沒有回頭。"
我一字一句說的。
周圍安靜了幾秒。
我媽臉色鐵青，張了張嘴，憋出一句：
"你還好意思說？你給你弟隨兩萬塊錢，你丟不丟人？人家錢家隨了十八萬八！你拿什么跟人比？你有什么臉坐前面？"
這句話很響。
幾桌近處的人都聽見了。
有人端著酒杯看過來，眼神里帶著那種"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看著我媽。
看了很久。
"好。"
我說了一個字。
然后轉身走了。
瑤瑤趴在我肩頭，小手抱著我脖子，懵懵懂懂。
外面寒風撲面。
臘月的夜晚冷得刺骨。
沈清禾跟在我身邊，沒有說話。
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她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也是涼的。
"陸承。"
"嗯。"
"我們回家。"
"好。"
我拉開車門。
發動引擎。
從后視鏡里看見酒店大門，紅色**上寫著"百年好合"。
燈火通明。
很熱鬧。
和我無關。
我踩下油門。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
這個家，我不回了。
第三章
車子開到縣城的酒店，我訂了間房。
瑤瑤已經在我懷里睡著了，小臉枕著我的肩窩，呼吸很輕很勻。
我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沈清禾坐在窗邊，手機亮著，屏幕上是秘書發來的消息。
"沈總，明天下午三點和華錦的并購會議，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她是承遠集團的聯合創始人。
比我還忙。
但她跟著我飛了兩千公里回來，就為了陪我吃一頓讓人惡心的婚宴。
"對不起。"我坐到她旁邊。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我："你跟我道什么歉？"
"讓你受委屈了。"
"陸承。"她轉過身，雙手捧著我的臉，"你聽我說。"
我看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