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來的，集訓那半年你瘦了十斤。"
"我知道。"我按住她的肩膀。"先回去上課。"
下午去教務處，教務主任陳主任坐在桌后面翻一本文件夾，始終不抬頭看我。
"蘇晚寧同學，經學校復核認為，你在全國數學競賽中的參賽成績存在團隊協作因素，不完全屬于個人獨立成果。"
"根據保送推薦條例第七條，學校決定將你的保送候選資格暫時轉為候補，優先推薦綜合素質排名靠前的林婉兒同學。"
字字句句，拳拳到肉。
我在那個競賽里拿到的是個人賽一等獎。個人賽，單人作答，沒有隊友，不存在任何團隊協作。
"陳主任，個人賽的規則你應該比我清楚。"
陳主任翻文件夾的手停了一下，還是沒抬頭。
"學校的決定已經在公示期內，有異議可以書面申訴。"
"申訴期多久？"
"十五個工作日。"
保送材料三天后就要報到省里。十五個工作日，比截止日期晚了十二天。
申訴通道是他們給我的，堵死的時間也是他們算好的。
我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走廊盡頭有個人靠在窗邊看手機。
林婉兒。
她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她在爸媽面前的怯生生完全是兩張臉。
嘴唇動了動。
她說的是："謝謝姐姐。"
沒有出聲，只是口型。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后排辦公室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我沒怎么打過交道的人。副校長沈懷遠。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嘴張了張，最后什么都沒說。
等我走遠了之后，我回頭看了一眼。
沈懷遠沒有回辦公室，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機，翻了很久，然后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打電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公告欄上被劃掉的我的名字。
全校升旗儀式。
這個儀式一年只搞三次，開學、期中、畢業。
可今天加了一場。校長親自站在司令臺上拿著話筒，說要宣布一件喜事。
"經過學校推薦和省教育廳審核，我校高三年級林婉兒同學獲得華清大學保送資格，將免試進入華清大學數學系就讀。"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祝賀林婉兒同學！"
林婉兒穿著校服從隊列里走出來，走上司令臺，接過校長遞來的一束花。
操場上兩千多個學生在鼓掌。
"謝謝校長，謝謝學校。"她站在話筒前，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像是緊張又像是感動。
"我是一個從小沒有爸**孤兒，能走到這一步全靠蘇伯伯蘇阿姨的培養。"
"我一定會努力學習，不辜負學校的期望。"
掌聲更大了。
趙琳站在林婉兒原來的隊列里，帶頭喊："婉兒好棒！"
周圍的同學跟著起哄。
我站在高三六班的方陣最后一排。
周敏站在我旁邊，兩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下也沒鼓掌。
"她臉真大。你的獎拿來給她貼金，連句謝都不跟你說。"周敏壓低聲音。
"你小聲點。"我說。
"我就不。"周敏的聲音反而大了，前排有兩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
升旗儀式結束之后，各班**室的路上，顧澤從高三一班的方陣里擠出來找我。
他手里拿著一杯熱奶茶，遞給我。
"晚寧，你沒事吧？"
"沒事。"
"婉兒在臺上的時候我看你一直站在最后面。"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喝了一口奶茶。"你來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顧澤推了推眼鏡，視線往教學樓方向飄了一下。
"婉兒說想請你幫她看看保送材料里的個人陳述，你寫作比她好。"
我差點被奶茶嗆到。
拿了我的保送名額，現在還要我幫她寫材料。
"我幫不了。找別人吧。"
顧澤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被周敏一把攔住。
"顧澤你還是人嗎？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還有臉來讓晚寧幫她？"
顧澤的臉色變了。"周敏，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保送名額不可能無緣無故從一個全國競賽冠軍頭上飛到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轉學生頭上。"
"你管好你自己。"顧澤轉身走了。
走出去四五步之后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很熟悉，前三世每次他覺得愧疚的時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