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低血壓犯了差點暈過去，顧總才把杯子借給我應急。"
"就用了一回，下次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我看著她。
"低血壓差點暈倒，不叫救護車，不去買瓶水，不找任何一個同事幫忙，第一反應是拿你老板的私人杯子。"
"這低血壓還挺有講究的。"
江可頌在旁邊嗤了一聲。
"夠了！"
顧之衡直起身，擋到了林詩瑤前面。
"念晚，你鬧夠了沒有？人家都給你解釋了，你還揪著不放？"
我仰頭看他。
"你說誰在鬧？"
"你。"
他連一秒都沒猶豫。
"跟詩瑤道歉。"
我垂下視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道歉？不可能。"
"你還有二十三個小時。收拾東西，搬走。"
"另外，"我從手上摘下那枚求婚戒指，遞到他面前，"兩邊的家長，我來通知。和平分手。"
"你清楚，周阿姨最恨的是什么。"
他接戒指的手頓了一下。
剛要開口，身后傳來一聲驚叫。
"啊！我的手臂！好*！"
顧之衡回頭，看見林詩瑤挽起的袖子下面起了**紅色的疹子。
他一把扶住她的腰。
"念晚，我不同意分手，也不會搬。你等我。"
說完抱起林詩瑤，大步往皮膚科方向去了。
腳步急得像趕一場會。
一步都沒回頭。
我攥著空蕩蕩的中指，讓江可頌把我推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邊。
桶上貼著分類標簽。
可回收。
不可回收。
我把戒指投進了后面那個。
"你沒發燒吧？"
江可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蘇念晚，你十八歲就放話說這輩子非顧之衡不嫁，今天轉性了？"
我靠在輪椅上，笑了一下。
"就是忽然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3
江可頌去幫我辦住院手續。
我一個人靠在輸液椅上，手機亮了好幾次。
顧之衡公司的工作群。
上個月我幫他策劃端午節客戶答謝宴，對接了二十多家供應商，群還沒退。
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下午那場答謝宴的合影。
正中間，林詩瑤站在顧之衡旁邊。
她穿著一條新裙子。我認得那條裙子。
上個星期，顧之衡讓我幫他去快遞柜取了個包裹，說是給周阿姨的生日禮物。
原來不是給**。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停在了一周前。
林詩瑤發了一段語音。
我沒猶豫，點開了。
"顧總，蘇小姐讓我整理的供應商清單我核對過了，有兩家報價不對，我重新談了一下，壓了八個點下來。"
顧之衡的回復是一條文字。
"辛苦了。今晚要加班的話，樓下那家鋪子有粽子禮盒，拿公司的卡去買一份。"
林詩瑤："謝謝顧總！第一次在公司過端午還有粽子收，太開心了！"
我盯著那幾行字，吊針管微微晃了一下。
這場端午答謝宴。
邀請函是我擬的。流程表是我做的。供應商是我一家一家談下來的。禮品清單是我熬了兩夜選定的。
最后一刻，他把執行交給了林詩瑤。
所有功勞，一個字都沒落在我身上。
手機又亮了。
陳銘。
顧之衡的發小。
"嫂子，你和顧哥是不是吵架了？他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感謝我最得力的搭檔，端午快樂，配了個合影，就他跟那個秘書。"
"設了你不可見。截圖你要看看嗎？"
我沒回。
過了一分鐘，陳銘把截圖發了過來。
配文一行字。
"感謝我最得力的搭檔，端午快樂。"
照片里林詩瑤笑得燦爛，一只手舉著粽子，另一只手捧著那只青瓷杯。
端午快樂。
這頓粽子的材料是我定的，預算是我批的，場地是我選的。
感謝搭檔的位置上，站著林詩瑤。
設成了我不可見。
江可頌辦完手續回來，看我臉色不對，一把抽走手機，看了一分鐘，關了屏幕。
"蘇念晚，你分得好。"
"這種男人，一天都不值得你再多花。"
她蹲下來幫我拉好毯子。
"端午節呢。**要是在，也這么說。"
我沒說話。
輸液的針頭在手背上微微發脹。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
端午的傍晚，別人家都在吃粽子。
4
我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時間倒回到昨晚。
我端了一碗綠豆湯給剛洗完澡的顧之衡。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