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交到你手上，早給晚給一樣。”
“然后把我所有壓歲錢和零食都騙走了。”
“你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哭，叫我以后的壓歲錢都攢著，不許花。”
“因為你說你會回來找我。”
我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怕掉下來。
我小時候干過這種事？
我怎么一點都不記得？
“可是林辭，你找哪兒去了？”
沈清棠的聲音又響起來。
“迷路了？”
我還在拼命翻記憶，但腦子里一片空白。
“林辭，說話。”
我看著握方向盤的沈清棠，嘴唇打顫。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迷路了，是忘了？”
話一出口我就捂住了嘴。
我根本沒打算說出來，只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我看向沈清棠。
她的臉黑得能滴墨。
我甚至覺得她要是再激動一點，就會把方向盤擰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小時候隨口一句話對你影響這么大！”
“要是我知道長大以后你是我老板，我肯定把我所有零花錢都供著你！”
假的，錢是我的命，但求生欲讓我什么都敢說。
車里安靜了很久。
沈清棠沒再開口，我也不敢吱聲。
太可怕了。
我是不是入職還沒滿兩個月就要失業了？
七千五的工資，雙休，五險一金，還能天天收老板紅包。
這工作上哪找去啊。
車停在我出租屋樓下，我九十度鞠躬。
“謝謝老板送我回來！愛您一萬年！”
沈清棠嘴皮子動了動。
“這話你經常說？”
我快哭了：“說太多了，已經成口頭禪了！”
從小我嘴就甜，奶奶我都能叫姐姐，誰給我好處我就把誰捧上天，逢年過節走親戚，收紅包的時候我就邊比心邊喊“謝謝，愛你一輩子哦”。
“老板，要不進去坐坐？”
我指著那扇掉漆的鐵門說。
沈清棠看了一眼那扇門，又看了一眼我。
她居然真的熄了火，解了安全帶。

沈清棠踩著高跟鞋走進我那個三十平的出租屋，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
也不能叫客廳，因為客廳餐廳臥室是一體的。
她什么都沒說，在唯一一把不瘸腿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趕緊去倒水。
翻遍廚房只有一個沒蓋的保溫杯和一袋過期的速溶咖啡。
我把保溫杯洗了三遍，倒了杯白開水端過去。
“將就喝。”
她接過去，沒喝。
“你就住這兒？”
“嗯，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樓下有烤串攤，我每天晚上都能聞著味兒入睡。”
她掃了一眼墻角堆著的方便面箱子。
“公司管午餐。”
“午餐之外的十九個小時呢？”
“方便面和外賣輪著來。”
沈清棠把杯子放在桌上，看著我。
“你知道你現在住的這棟樓是誰的嗎？”
我搖頭。
她沒再說。
“林辭，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什么樣？”
“嘴甜，拍馬屁，說喜歡一輩子。”
我想了想，點頭。
“從小就這樣，給誰好處都行，來者不拒。”
沈清棠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站起來，拿起包。
“我走了。”
“老板慢走！愛您——”
“別說了。”
她頭也不回。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走廊里傳來一聲冷哼。
我呆呆站在門口，低頭看微信。
沈清棠的頭像灰了。
不對，是她把我**？
我趕緊翻聊天記錄——還在。
虛驚一場，只是她頭像換成了全黑。
這女人，到底在生什么氣？

第二天上班，我夾著尾巴做人。
路過沈清棠辦公室的時候，門關著，百葉窗也拉了。
我在工位上坐立不安。
趙明湊過來。
“昨晚沈總送你回去的？”
“嗯。”
“還活著呢？”
“廢話。”
“那你可真命大。上次有個實習生在她面前說錯一句話，當天就收到離職通知了。”
我正打算回嘴，工位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喲，就是你啊，那個在開會時**老板的？”
我抬頭。
一個穿合身西裝、打發蠟打得一絲不茍的男人站在我旁邊，胸牌上寫著“陳浩 高級策劃”。
“聽說你還給老板當跑腿？”趙明告訴過我這個人，公司里資歷最老的策劃，去年差點升組長，被沈清棠壓下來了，一直不服。
“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