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寵妾滅妻，我哭著去找婆母。
“哭什么哭？”她眼皮都不抬，“男人納妾，天經地義的事，就你矯情。”
“留不住夫君的心，是你沒本事。怪誰？”
“撐不住也得撐。這是你的命。”
我跪在地上求她主持公道。
她笑了：“你一個外人，我憑什么向著你？”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人，要學會認命，因為我命好，所以侯爺這輩子都不曾納妾。”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眼淚掉了一地。
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擦干眼淚。
命好是吧。
那就別怪我給公爹納一房貴妾了。
到時候希望你也能認命。
1.
夫君納妾這件事，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整個侯府都傳遍了，丫鬟們躲在廊下咬耳朵，說世子爺新抬進門的憐姨娘有多美，腰似楊柳、膚若凝脂，世子爺連著三日歇在她院里。
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第三天，憐姨娘來找我請安。
她確實美，一雙杏眼含春帶水，走路裊裊婷婷，跪在我面前時，腰肢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姐姐，妹妹給您請安了。”
我讓她起來，給了見面禮，說了幾句場面話。
她甜甜地笑：“姐姐真好，世子爺還說姐姐會不高興呢，我就說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話里話外，全是刺。
我也笑：“世子爺說得對，我確實不是那樣的人。”
送走她，青禾氣得發抖：“夫人，您看她還敢來您面前炫耀！”
我沒說話。
到了晚上，蕭衍破天荒地來了我房里。
我心里清楚，不是他想來的，是憐姨娘讓他來的——來試探我的底線。
果然，他一坐下就開始數落我：“你今天給憐兒的見面禮太薄了，好歹是個姨娘，你拿那些破爛打發誰呢？”
“那是我娘家的陪嫁，成色上好的羊脂玉。”
“反正就是不好看，明天重新給一份。”
我沒吭聲。
他繼續說：“還有，以后憐兒來請安，你別讓她跪那么久，她身子弱。”
“她只跪了一句話的工夫。”
“一句話也不行，你這個人就是心硬。”
我抬眼看他：“所以，你是來替她出頭的？”
蕭衍被我問得一噎，惱羞成怒：“我跟你講道理，你怎么就聽不進去？你這個樣子，誰愿意跟你過日子？”
他摔門走了。
青禾哭著給我倒茶。
我沒哭。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周氏請安。
她坐在花廳里喝茶，見我進來，笑得和往常一樣和藹：“云錦來了？快坐。”
我跪下請安，沒起來。
“母親，兒媳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起來說。”
我沒動：“世子爺納妾的事，您可知道？”
周氏的笑容頓了頓，但很快恢復如常：“知道啊，怎么了？”
“他納妾之前未與兒媳商量，納妾之后又處處偏寵，冷落正室。兒媳斗膽，請母親主持公道。”
我原以為，周氏會替我說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場面話，說她會勸勸蕭衍。
可她沒有。
她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開口：
“云錦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2.
我跪在地上，以為自己聽錯了。
“母親，您說什么？”
周氏嘆了口氣，那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說你不對。男人納妾，天經地義的事，你怎么就過不去呢？”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衍兒是世子，將來要承襲爵位的，身邊就你一個女人，說出去像什么話？旁人會說我們國公府寒酸，連個妾都納不起。”
“我從未反對他納妾，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周氏打斷我，“你只是覺得他太寵憐兒了，冷落了你，對不對？”
我沒否認。
周氏搖頭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憐憫，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云錦啊，你留不住夫君的心，怪誰呢？憐兒有本事讓衍兒開心，那是她的本事。你該反省的是你自己，為什么衍兒不愿意來你房里。”
我攥緊了袖口。
反省我自己？
我每日操持府務、侍奉婆母、管著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忙得腳不沾地，他來找我說話，我連陪他用飯的時間都沒有，這就是我的錯？
“母親，我嫁進府里五年，從未有過差錯。您也是做正妻的人，您覺得……”
“你拿我跟誰比？”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