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食材的進貨量和實際**量對不上，差了將近兩萬塊的東西。"
"你跟吳勝說了？"
"我敢嗎？我說了他不把我吃了？"
"那你跟誰說了？"
"誰都沒說。就告訴你了。"
我看著她。
趙敏的臉上寫著一種很復雜的表情，像是信任，又像是試探。
"你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你不會害我。"趙敏想了想，補了一句，"而且你不像會怕他的人。"
她走了。
我蹲回去繼續洗碗，手指在水里泡得發白。
圍裙口袋里那張紙，隔著布料貼著我的大腿，那層薄薄的紙比什么都沉。
后廚保險柜少了八千塊的事，到第三天有了結果。
不是吳勝主動解釋的，是他主動找到了替罪羊。
那天下午，我正在洗碗間清理排水溝。吳勝帶著方雅和兩個穿西裝的總部督察走進后廚，徑直穿過灶臺間，停在我面前。
"林晚。"吳勝叫我的時候用的是一種很公事公辦的語氣，但眼睛里壓著笑。
我站起來，手上還滴著水。
"后廚備用金少了八千塊，你知不知道？"
"聽說了。"
"保險柜的鑰匙平時掛在后廚進門的墻上，你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吳勝把一只透明袋子舉到我面前，里面裝著一把鑰匙，"這是備用鑰匙，在你洗碗間的柜子里找到的。"
我看著那把鑰匙。
我的柜子從來沒放過這種東西。
"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方雅站在后面，語氣波瀾不驚，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行政事務。
"這把鑰匙不是我的。"
"在你柜子里發現的。"吳勝打斷我。
"我的柜子沒有鎖，任何人都能打開。"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贓你？"方雅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耐心的弧度，"林晚，我建議你實事求是。主動承認的話，公司可以只做內部處理，不報警。"
"我沒拿那筆錢。"
后廚里已經圍了一圈人。周姐站在灶臺后面，手里還握著炒勺，一句話沒說。幾個幫廚的小工縮在角落里，誰也不敢開口。
趙敏從前廳沖進來，擠到人群前面："等一下，這事有沒有查監控？"
吳勝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后廚的監控上周壞了，已經報修了，還沒來得及裝。"
"這么巧？"趙敏的聲音拔高了。
"你什么意思？"吳勝轉向她，"趙敏，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一個前廳服務員少插嘴。"
"八千塊錢憑一把來路不明的鑰匙就定罪了？"趙敏擋在我前面，臉漲得通紅，"吳勝，你當這里是你家嗎？想冤枉誰就冤枉誰？"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吳勝的手指點著趙敏的方向，"你要是再不管好自己的嘴，試用期的評定我可以直接給你打不合格。"
趙敏咬著牙，渾身都在發抖，但沒退。
"好了。"方雅抬了一下手，"這件事先這樣處理。林晚，從今天起你停職，等公司調查結果。停職期間沒有工資。"
"方總，"周姐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后廚安靜下來了，"林晚在這里干了一年半，從沒出過任何問題。這事是不是再查查？"
方雅看了她一眼："周姐，你是主廚，管好灶臺上的事就行了。人事的問題，不歸你。"
周姐閉上了嘴。
我把圍裙解下來。
"等一下。"吳勝伸手攔了一下，"圍裙是店里的財產，你可以拿走。但洗碗間那個柜子里如果還有私人物品，現在收走，以后不要再進后廚。"
我把圍裙重新系上。
"這是店里的圍裙，但這條是我自己買的。"
我從兜里掏出購物小票，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吳勝的臉僵了一瞬。
"行，那你拿走。"他揮了揮手，像趕一只礙事的貓。
我穿著那條舊圍裙，從后廚走到后巷，從后巷走到街上。
走出去十幾步，身后有人追上來。
"林晚！"
趙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拽住我的袖子。
"你就這么走了？你不申訴？"
"申訴找誰？找吳勝？還是找方雅？"
"找總部啊！找陳總啊！"
"趙敏，監控恰好壞了，鑰匙恰好出現在我柜子里，方雅親自來站臺。你覺得這事是吳勝一個人能辦的嗎？"
趙敏愣住了。
"你剛才不該幫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