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拍賣場選中了一塊翡翠原石，想請人雕成一對龍鳳牌，作為和陸辰霄的結婚周年禮。
可不管我喊到多少，陸辰霄資助的那個小姑娘總是比我多加一萬。
陸辰霄握著我的手，無奈地笑：“老婆，小姑娘第一次逛拍賣行，新鮮勁兒上來了，讓讓她。”
我抽回手，舉牌。
“點天燈。”
點天燈——拍賣場的術語，意味著我出五千萬買下這塊石頭，然后當場棄拍，讓拍賣行把錢全部捐掉。
誰也別想要。
那天白雨桐是哭著跑出去的。
陸辰霄低頭在我額角落了一個吻。
“小辣椒。”
他沒有追出去安慰白雨桐，而是攬著我的腰去吃了頓私房菜。
婚后第一年，他對我好得沒話說。
夜夜纏著我，花樣翻新，一刻不停。
每次完事后，他枕著我的頭發說：“姜晚晴，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我信了。
直到這天，我收到一封燙金請柬。
一場私人拍賣會。
地點在城西最隱蔽的一棟私人會所。
我推開門的瞬間，所有血液沖上頭頂。
大屏幕——是環繞式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正在滾動播放我的照片。
不是普通照片。
是我和陸辰霄在臥室里的私密影像截圖。
三百六十五張。
整整一年。
每一天，都被他拍了下來。
陸辰霄摟著白雨桐的腰，坐在主位上，沖我舉了舉酒杯。
“你不是喜歡點天燈嗎？三百六十五張私照，不想落到別人手里，你就慢慢點。”

大廳里坐了幾十個男人。
個個都是這座城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他們盯著環繞屏上滾動的照片，一邊品酒一邊高談闊論。
“這女人可以啊！看著一身清冷，沒想到私底下這么放得開。”
“嘖嘖，姜家的千金，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小姐，這要是傳出去……”
“陸總好福氣啊，這種身材這種臉，還有這種——嘿嘿嘿。”
有人朝主位上的陸辰霄擠眉弄眼。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我轉頭看向陸辰霄。
他的身旁——我的位置——坐著白雨桐。
她穿著我上個月買的那件限量版晚禮服，靠在陸辰霄肩上，一副嬌怯怯的樣子。
陸辰霄拿起話筒，聲音不緊不慢。
“拍下照片的人，附贈當夜**錄像。”
全場歡呼。
“陸總大方！”
“今晚值了！”
陸辰霄看著我，好看的眉眼染著漫不經心的笑。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說了，你可以點天燈。三百六十五張，你慢慢點。”
“陸總你還不知道吧？”旁邊有人湊趣，“姜家上個月破產了！姜小姐現在手里能有一個億就頂天了。”
“點天燈一次五千萬啊，她最多點兩張。”
“剩下三百六十三張歸我們！”
陸辰霄挑了挑眉。
“哦？破產了？”
演。
繼續演。
姜家的合作伙伴一個接一個撤資、銀行突然收貸、供應商集體違約——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坐在主位上。
我顫著聲音。
“姜家破產，是你做的？”
陸辰霄看著我，沒說話。
他不需要說。
那個笑容已經是答案了。
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擦。
“為什么？就因為一年前我點了那塊翡翠的天燈？”
他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把話筒遞給了主持人。
“時間有限，姜女士。你不參與的話，我就讓兄弟們開拍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玩味的、期待的、猥瑣的。
我是他們今晚的獵物。

“我去一趟洗手間。”
我迅速抬手擦了眼淚，轉身往外走。
再不出去，我怕自己會瘋在這里。
身后傳來哄笑。
“原來這種人也要臉啊？”
“一個億和我們爭？肯定是找個借口跑了。”
“陸總別等了，開拍吧！”
“閉嘴。”
陸辰霄的聲音冷了下來。
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我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
兩分鐘后，門重新被推開。
我走進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眼睛還是紅的。
“開始吧。”
陸辰霄看了我一眼。
主持人恢復了職業笑容。
“第一張！起拍價二百萬！”
屏幕切到特寫。
全場倒抽一口氣。
“漂亮！太**漂亮了！”
“***十萬！”
主持人笑了笑，打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