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被欺負了，所有人就信了。
我關掉群消息。手指攥著鼠標，指節發白。
十點鐘，有人來找我借文件。是隔壁策劃組的張明。
"蘇青，上次那個華辰的消費者調研數據你那有嗎？我這邊要參考一下。"
"有，我發你。"
他接過U盤的時候，猶豫了一秒。
"蘇青，那個，你跟小趙之間的事。"
我看著他。
他把話吞回去了。
"算了，沒什么。數據我用完還你。"
走了。
下午四點。我去茶水間倒水。
里面有三個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茶水間的隔音約等于沒有。
"她也是，人家實習生一個小姑娘，至于嗎？"
"就是，給人家文件看看怎么了，又不少塊肉。"
"我聽說圓圓都去看心理醫生了，挺過分的。"
我站在門口。三個人同時看見我。
瞬間安靜。
其中一個人端起杯子："我回去了啊。"
另外兩個跟著走了。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沒人和我對視。
我站在空蕩蕩的茶水間里，接了一杯水，喝下去，涼的。
這種感覺。
你明明是受害者。但在所有人眼里，你是施暴者。
你想解釋，卻發現沒有人愿意聽你說第二句話。
因為那個真正偷東西的人，比你更會哭，比你更會示弱，比你更懂得在人前做出那副讓人心疼的樣子。
而你，一個三十歲的職場老人，不哭不鬧不賣慘，在他們眼里就天然有罪。
晚上回家，我對著電腦把所有**訪問記錄導出來，每一條都截了圖，按時間排列，存了三份備份。
我不信沒有講理的地方。
手機亮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青嗎？我是華辰集團品牌部的許瑤。"
那頭的聲音沉穩溫和，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分量。
"許總，有什么事？"
"你最近還好嗎？上周發給我們的方案我們內部看過了。"
"嗯。"
"周三我去你們公司一趟，有些細節想當面和你對。"
我頓了頓："好，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我沒有多想。
華辰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許瑤是那邊的品牌總監，級別不低。以前的對接都是通過我來做的。
只是這個時間點她打來電話，讓我隱約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移動。
說不清。也來不及想了。
眼下更急的事，是明天早上九點的部門大會。
4 關系戶的鍍金游戲
周五早九點。創意部全體會議。
總監何巖站在投影幕前面，陳威坐在旁邊。
陳威。營銷副總裁。平時很少出現在部門例會上。
他來了，說明今天不是普通會。
我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趙圓圓坐在第一排最邊上，手里抱著筆記本，乖巧得像課堂上的優等生。
何巖先講了幾件常規工作安排。我心不在焉地聽著，等著那只靴子落地。
果然。
何巖講完，陳威站起來了。
"今天說一件事。"他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拍，"年度品牌升級項目，是咱們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仗。之前一直是蘇青在牽頭。"
我挺直了背。
"但最近，"他語氣一轉，"團隊內部出了一些狀況。有同事反映，項目組的協作氛圍不太健康，影響了正常工作推進。"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公司一直強調傳幫帶文化。資深員工要有格局，要懂得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一個人能力再強，如果做不到團隊協作，那就不適合做項目負責人。"
每一個字都在指向我。
趙圓圓低著頭記筆記。筆尖沙沙響。
陳威的下一句話像一記悶錘。
"從今天開始，品牌升級項目的主策劃由趙圓圓同學接手。蘇青配合做資料梳理和后勤協調工作。"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扎過來，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同情，幸災樂禍，看熱鬧。
一個入職三個月的實習生，搶了一個干了八年的資深策劃的項目主導權。
還是在全員大會上宣布的。
這不是調崗。這是當眾打臉。
我握著筆的手沒有動。表情也沒有動。
趙圓圓適時開口了，聲音輕柔卻清晰："陳總，我經驗不足，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希望蘇青姐能多多指點我。"
說完她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