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我懷疑什么？我懷疑你自己沒把錢放對地方！”他開始胡攪蠻纏，“你工資卡給爸，是他幫你管著，又不是他貪了！現在你用錢，他一時拿不出來也正常！你跟**哭窮啊，讓他先墊著！等你好了再想辦法！**家不是條件還行嗎？這點錢他拿不出來？”
“許家豪，”我深吸一口氣，腹部的痛似乎都麻痹了，“那三萬塊押金，你能拿出來嗎？現在。立刻?！?br>“我？”他像被踩了尾巴，“我拿什么拿？我告訴你，我一分錢都沒有！你自己想辦法！別煩我了！”
“那就把爸爸拿走的，我的錢，還給我?！蔽业穆曇艉茌p，卻清晰。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連游戲音效都停了。
過了好幾秒，許家豪的聲音重新響起，冷了下來，帶著被冒犯的惱怒。
“許佳寧，你什么意思？你跟家里算賬？爸媽養你這么大，供你上大學，沒花錢？你現在跟我要錢？你良心呢？”
“我每個月工資上交，交了十一年?！蔽谊愂觥?br>“那是你自愿的！是孝敬！現在還想要回去？許佳寧，你做人別太自私！你生病是你自己的事，別拖累家里！我這兒真沒錢，你愛找誰找誰！”
“嘟嘟嘟——”
忙音。
他掛了。
我舉著手機，聽著那單調的忙音，眼睛干澀得發疼，卻流不出淚。
急診室的自動門開了又關，人來人往。有家屬焦急地呼喊醫生，有病人痛苦地**。所有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嗡嗡作響。
我慢慢放下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與許家豪的通話記錄上。
0分58秒。
不到一分鐘。
我的弟弟，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給我這個躺在病床上、等著錢救命的親姐姐，判了**。
護士又來了，這次臉色很不好看：“到底怎么樣？再不辦手續，這床真得騰出來了！”
我抬起汗濕的臉，看著護士，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提著公文包、一臉精明的中年男人。
穿西裝的男人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徑直朝我的床走來。
他在我床邊停下，視線落在我蒼白的臉上，又掃過我手背上的針頭和床邊散落的繳費單。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許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公事公辦的客氣。
我茫然地看著他，不認識。
他身后的中年男人上前半步，低聲提醒我：“許小姐，我是您公司法務顧問張律師。這位是……秦總的特別助理，陸先生。”
秦總？
我心里一動，隱約想起公司里一些關于“秦總”的傳聞，那位極少露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股東，據說早年是公司的技術天才，后來身居幕后，只在重大決策時才出現。
陸助理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許小姐，秦總得知您遇到緊急情況。這是您在公司創立初期，作為技術合伙人獲得的原始股權證明副本，以及一份由秦總個人擔保的緊急額度授權書?！?br>他翻開文件，指給我看。
“根據這份授權，您可以立刻通過公司合作的緊急通道，調動最高五十萬元的信用額度，用于個人緊急醫療支出。還款方式非常靈活，后續可以由股權分紅直接抵扣，或者您康復后另行安排。”
我怔住了，看著文件上那個我從未見過、卻屬于我的簽名，以及秦總龍飛鳳舞的擔保簽字。
五十萬。
足夠支付所有手術和治療費用，甚至還有富余。
陸助理合上文件，語氣平靜：“錢可以直接劃到醫院賬戶。張律師會跟進手續。您只需要簽個字?！?br>護士在旁邊已經聽呆了，看看陸助理，又看看我，眼神從不耐煩變成了驚疑不定。
我接過那支遞過來的筆，手指因為用力和激動而微微發抖。
簽哪里？
陸助理指了指一個位置。
我一筆一劃，寫下“許佳寧”三個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簽完字的瞬間，我感覺壓在心口那塊巨石，忽然松動了。
不是全部消失，但至少，我能喘過氣了。
陸助理收起文件，對張律師點點頭。
張律師立刻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