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了！”
“接電話！”
到了醫院，我掛了號，安靜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
上午九點，周浩終于找到了這里。
他一臉怒容，眼下帶著青黑，像是整夜沒睡。
“許靜！你真瘋了？你真的來醫院了？”
他沖過來，想抓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別碰我。”我的聲音很冷。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就因為我讓你照顧一下我媽，你就要打掉我們的孩子？你還是不是人！”
他的吼聲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覺得無比諷刺。
“周浩，在你眼里，我就是給你家生孩子、伺候***免費保姆，對嗎？”
“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他心虛地拔高音量，“你別無理取鬧！”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你不是說日子不過了嗎？”
我把文件袋遞給他。
“我成全你。”
周浩狐疑地看著我，一把搶過文件袋，粗暴地撕開。
他以為里面是引產同意書，或者是什么威脅他的東西。
當他看清文件的標題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文件袋里，是兩份東西。
第一份，是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第二份，是我昨天下午抽空去另一家醫院開具的《重度產前抑郁診斷證明》。
周浩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地盯著那份診斷證明。
“產前抑郁？你……你裝的！”
“醫生開的證明，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我淡淡地說，“一個被診斷為重度產前抑郁的孕婦，情緒失控，做出什么決定都不奇怪，不是嗎？”
他啞口無言。
他的目光終于落在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上。
當他看到財產分割和子女撫養權那一條時，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他拿著文件的手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不再是憤怒，而是徹頭徹尾的驚恐。
“許靜，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我沒回答他。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也不要這個家了。
他慌了。
徹底地慌了。
他抓起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媽！媽你快來醫院！許靜這個瘋子要跟我離婚！她要……”
電話那頭，婆婆趙秀梅尖銳的聲音，隔著聽筒都清晰地傳了過來。
“什么？！那個**她敢！”
03
周浩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驚恐的眼神，死死地釘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協議的內容很簡單，也很致命。
第一，關于孩子。孩子出生后，撫養權歸我，我不需要他支付一分錢的撫養費。
第二，關于財產。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離婚后，他和**必須立刻搬出去。
車子，是他婚前買的，歸他。
存款，我們沒有共同存款。他的工資自己拿著，我的工資，大部分都花在了這個家里。
最重要的一條，在最后。
我要求他，歸還婚姻存續期間，我為周家支付的所有費用，共計三十一萬兩千七百元。
協議的附件里，夾著幾張A4紙。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從我們結婚那天起，我每一筆大額支出的時間、金額和用途。
給婆婆買的金手鐲，一萬二。
給小叔子周陽買的最新款手機，八千九。
周陽談戀愛，請客吃飯沒錢，我轉賬五千。
家里每年的物業費、水電燃氣費，全是我在交。
甚至他自己身上穿的名牌衣服，都是我刷的信用卡。
每一筆，都有清晰的轉賬記錄或信用卡賬單作為證據。
這就是我那本厚厚賬本的精華。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周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看著那些數字，像是看到了什么催命符。
他不是心疼這個家，也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怕了。
怕凈身出戶，怕不僅占不到便宜，還要吐出來一大筆錢。
這才是他的軟肋。
“許靜，你這是敲詐！”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所有錢都是我自愿花的，你憑什么讓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