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閨蜜買了套老破小。
我推掉兩個項目幫她設計，墊了三千塊樣品費，全款只收她三萬。
可她新交的男友卻說：
“網上找設計998就搞定，你這不是在宰她？”
閨蜜讓我退定金，還笑著說：
“姐妹一場，你不會真跟我計較吧？”
我退了錢，拉黑了她的微信。
三個月后，她哭著找到我工作室，想讓我幫她重做。
我看了眼報價單：
“設計費十二萬，先款后圖，不議價。”
1、
“三萬？”
方晴放下咖啡杯，眼睛瞪得圓圓的。
“漫漫，你是不是算錯了？”
我沒說話，把方案書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收三萬，是因為我要幫你盯死每一個細節。”
方晴是我大學四年的室友，畢業后合租了兩年。
她跟我說要買那套老破小，但裝修預算不夠的時候。
我二話不說推掉了兩個商業工裝項目來幫她。
“漫漫，我知道你對我好……”
方晴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我看著她。
“姜磊怎么說？”
方晴的新男友，談了不到三個月。
一個做短視頻的，抖音上有幾萬粉絲，天天發“裝修避坑指南”。
方晴把他當專家。
“他就是提了個建議……”方晴低著頭，“他說你這個價格確實有點高。”
“他原話怎么說的？”
方晴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過來。
我看到了姜磊發的消息。
“三萬？你閨蜜是不是把你當傻子了？”
“我合作的平臺，998出***紙，還給施工對接。你這閨蜜怕是盯著你的裝修預算呢。”
998。
我笑了，把手機推回去。
“方晴，你自己決定。”
她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她想要我降價。
“漫漫，咱們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
“不能。”
我打斷了她。
“我推掉兩個項目來給你做，樣品費我自己墊了三千二，熬了十個大夜。”
“三萬已經是貼著成本線在做了。”
方晴的表情變了。
不是愧疚，是委屈。
好像是我在逼她。
“那你把定金退我吧。”
她說，語氣變得很淡。
“姜磊說他可以幫我搞定，全部下來不到一萬。”
兩千塊定金。
我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轉了賬。
“樣品費不用還了，就當隨份子了。”
我站起來，把方案書收了回來。
方晴也跟著站了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漫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沒事。”
我沖她笑了笑。
“結婚的時候記得叫我。”
當晚，我刷到了方晴的朋友圈。
九宮格，全是那個998平臺的“設計圖”。
配文：
“感謝姜磊寶貝推薦，花小錢辦大事，比某些人開價三萬良心多啦～”
評論區一片叫好。
姜磊回復：
“主要是你老公我會過日子，么么噠。”
我看了一會兒，隨后找到另一個對話框。
是以前合作過的一個客戶，姓宋。
她半年前就約我，說新買的獨棟別墅想找我設計，我一直沒時間。
“宋姐，您那個別墅的案子，我接了。”
對方秒回：
“真的嗎！太好了！什么時候來看現場？”
“明天。”
“設計費按你說的，四十萬以內都可以。我不砍價，只要你做得好。”
四十萬。
我看了眼方晴剛才退回來的那兩千塊定金記錄。
笑了一聲。
真諷刺。
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宋姐的別墅。
房子在城北的山腳下，獨棟，光院子就有一百多平。
宋姐四十出頭，離異，帶著一個上初中的女兒。
“我之前找過三個設計師，”她帶我逛了一圈，“出的方案都像酒店大堂，冷冰冰的。”
“我想要那種，一進門就不想出去的家。”
我掏出卷尺，開始量房。
宋姐在旁邊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
“沈眠，你之前做過的最便宜的案子多少錢？”
我的手頓了一下。
“三萬。”
“三萬？”她皺了皺眉，“這么低你也接？”
“朋友的案子。”
宋姐搖了搖頭：
“太低了。設計這個東西，價格低了，你不愿意花心思，客戶也不珍惜。兩敗俱傷。”
我沒有接話。
但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方晴那個案子，我真的是在用心做。
可到了姜磊嘴里，就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