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沒碰那份文件。
“顧深，我得先處理完和銳恒的事。”
“我知道。專利**。”
“你連這個都知道？”
“陳志遠在行業里的名聲不太好。三年前他用同樣的方式逼走了一個聯合創始人。”
我看著他。
“那個聯合創始人后來怎么樣了？”
“沒打贏官司。因為他的專利確實簽了歸屬協議。”
“但我沒簽。”
“所以我才說，投您。”
我端起咖啡，沒說話。
“不急著答復。”顧深站起來，“這份方案放您這里。等您處理完銳恒的事，隨時聯系我。”
他走了。
我打開那份投資方案，翻了翻。
條款清晰，誠意足夠，沒有隱藏條款。
和銳恒那份合同，天壤之別。
手機響了。
陳志遠。
“蘇晚，聽說你請了律師？”
消息夠快。
“陳總，有什么問題嗎？”
“你想清楚沒有？你要是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不簽那份合同。”
“那七百八十萬你也別想拿到。”
“我說了，不是錢的問題。”
“你到底想怎樣？”
“你的律師會收到律師函的。”
我掛了電話。
坐在咖啡館里，窗外的陽光很好。
三十九歲，被掃地出門，被算計，被威脅。
但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慌。
也許是因為我終于看清了，這家我奉獻了十五年的公司，從來沒把我當過自己人。
行。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律師函發出去第三天，銳恒沒有回復。
我不意外。
陳志遠的風格一貫如此——先拖，拖到對方沉不住氣，主動降低條件。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天，趙敏打來電話。
“銳恒的法務回函了。”
“怎么說？”
“兩點。第一，他們認為你在職期間的所有技術成果屬于職務發明，專利權應當歸公司所有。第二，他們說你私自注冊個人專利，涉嫌侵害公司利益，保留追究的**。”
“意料之中。”
“但他們的底氣不足。我查了銳恒2019年的員工手冊和勞動合同范本，里面確實沒有明確的知識產權歸屬條款。是2021年才加的。”
“2019年我注冊專利的時候，他們連法務部都沒有。”
“所以法律上對你有利。但蘇晚，他們可能會拿出別的證據。”
“比如？”
“比如偽造的內部郵件、補簽的協議、或者找人出來作證說你當年口頭同意過技術歸屬。”
“他們敢偽造證據？”
“陳志遠什么做不出來？你在那家公司待了十五年，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沉默了幾秒。
“趙敏，幫我查一件事。”
“說。”
“林悅，她被提拔為技術副總監是什么時候的事？”
“你不是說三個月前嗎？”
“我想看她的提拔審批流程。時間點很重要。”
“你懷疑什么？”
“如果她的提拔是在我被裁之前就安排好的，那說明陳志遠至少提前三個月就在布局。”
趙敏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預謀。”
“不只是預謀。”
我拿出手機翻了翻。
“上個月，銳恒跟華禾集團簽了一個戰略合作框架協議，金額兩個億。”
“跟你有什么關系？”
“華禾要的就是云圖系統的獨家授權。這個合同一旦落地，云圖系統的價值至少翻三倍。”
“所以他們要在合同落地之前把你踢出去，連專利一起拿走。”
“對。七百八十萬買斷我，然后轉手做一個兩個億的生意。”
“這個陳志遠，真是——”
趙敏沒說完。
“我需要華禾那邊的人。”我說。
“你認識？”
“華禾集團的技術總監周明遠，是我前同事。五年前從銳恒離職的。”
“他會幫你？”
“他當年離開銳恒，也是被陳志遠逼走的。”
當天晚上，我給周明遠發了消息。
他五分鐘后回電話。
“蘇晚，我聽說你的事了。”
“消息傳得真快。”
“銳恒技術部現在炸了鍋。你走了之后，云圖系統的技術維護沒人接得住。”
“林悅呢？”
周明遠笑了一聲。
“林悅？她做做前端界面還行，底層架構和核心算法她根本碰不了。上周系統出了個數據同步的*ug，她帶著團隊排查了兩天沒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