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了三年的二十萬，存了張三年定期存單。
存單剛到手，公公一把搶過去鎖進了他的保險柜。
他理直氣壯。
"一家人的積蓄當然要大家長保管，你個小輩拿著不放心。"
我老公坐在桌邊，低著頭。
他沒有說話，只顧著剝桔子。
我看著老公，笑著點頭："爸說得對。"
第二天我拿***去銀行辦了掛失補辦。
舊存單自動作廢，新存單我貼身收著。
三年后公公打開保險柜，拿著那張存單興沖沖去銀行取錢。
柜員告訴他，這張存單三年前就掛失了，分文取不出來。
公公氣得渾身發抖，沖過來對我吼。
"錢呢！二十萬怎么取不出來了！"
"我保管了三年，竟然是張廢紙！"
我眨眨眼："您說了，大家長保管。"
"可存單上的名字，是我呀。"
01
"紀禾，你反了天了！"
周建國的手拍在餐桌上。
保險柜還敞著。那張作廢的存單被他攥在手里，紙角都揉爛了。
周恒坐在沙發上。
手里多了一個新的橘子，指甲卻嵌進了橘皮。
"你瞞著全家人去掛失？你把我這個公公當什么？當傻子？"
周建國沖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爸，存單是用我的***辦的，銀行只認證件本人。"
我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他嘴里的煙味太沖。
"什么本人不本人！一家人的錢，就該一家人說了算！"他一巴掌扇在自己大腿上。
"你這叫什么？這叫藏私房錢！這叫不把周家當自己家！"
周恒的橘子剝了一半，汁水順著指縫淌下來，他也沒擦。
"恒子！"周建國轉頭吼他，"你媳婦干出這種事來，你就不管管？"
周恒抬了一下眼皮。
"爸，禾禾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周建國的笑比哭難看。
"不是故意的能跑去銀行掛失？不是故意的能讓**我拿著張廢紙守了三年？"
話說完，他退后兩步，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
我看見他打開一個備注名叫"周家大事"的微信群，發了一條語音出去。
叮叮叮，回復聲連響了好幾聲。
"你干什么？"
"叫人來評評理。"周建國把手機屏幕亮給我。
"你不是覺得自己沒錯嗎？那就讓全家人來看看，我周家的兒媳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消息已經有人回了。
大伯：啥情況？
二嬸：二十萬？這丫頭也太不懂事了。
小姑周盈：爸你別急我馬上到！
我把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
"爸，這個錢是我一個人攢的。我的工資，我的年終獎，三年，一分一分攢的。"
"你嫁進周家，你的錢就是周家的錢！"
他說得理直氣壯，跟三年前從我手里搶存單時一模一樣的口氣。
周恒把橘子分成兩半，一半朝**遞過去。
周建國一揮手把橘子打在地上，瓣肉炸開來，濺了一地汁水。
"你就知道剝橘子！你媳婦騎到你頭上了，你倒是說句話！"
周恒看著地上碎掉的果肉，嘴唇動了動。
"禾禾，不然……你跟爸道個歉？"
聲音很輕，像怕我聽見，又像怕**聽不見。
我蹲下身把橘子瓣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道什么歉？"
"就……態度上。"他不看我，"錢的事再商量。"
他的意思我聽懂了——先服軟，再慢慢談。
這是周恒五年來唯一會做的事。讓我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到墻根，退到沒有路。
門鈴響了。
周盈踩著高跟鞋進來，駝色大衣，手里拎一袋砂糖橘。
"爸，我看群里消息嚇一跳，到底怎么了？"
她把砂糖橘往茶幾上一擱，眼睛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嫂子，爸說你把那二十萬存單掛失了？那可是全家的積蓄啊。"
語氣關切，像在問一個闖了禍的小孩。
"那錢本來就是我的。"
"話不能這么說吧。"周盈坐下來翹著腿。
"嫂子嫁進我們家五年了，吃住在這個屋子里，水電氣物業全是爸在掏。你攢下的錢，有一半是家庭幫你省出來的。"
她算賬的方式很有意思。
把我每月交的六千家用忽略不計，把我沒花掉的錢全算成周家的功勞。
"而且嫂子，這件事傳出去多難聽？外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