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丟掉的那個選項？"
"你別用這種說法。"
她擰了一下眉。
"五年了。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車，卡里的錢隨便花。多少人做夢都想過這種日子。"
"我想要的不是車和房子！"
我站了起來，跟她面對面。
"那你想要什么？一個晴聲傳媒老板**頭銜？"
她沒退。
"陸辭，你覺得你配嗎？"
一字一句。
是啊。
一個沒**、沒人脈、連名字都上不了歌曲署名欄的人，憑什么去想那些？
是我蠢。
"懂了。"
我攥了一下拳頭，松開。
"你今天是來趕我走的。"
沈予晴的表情松動了一瞬。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我笑了。
"你的意思是，看著你跟韓子騫訂婚、辦婚禮，然后我回到這間公寓，老老實實給你繼續寫歌？"
"對不起，做不到。"
我轉身往門口走。
"陸辭！"
她從后面拉住了我的手臂。
手在抖。
"別走。再等等我，我一旦拿到韓家的渠道，把公司的根基扎牢了，我一定……"
我沒讓她說完。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轉過身，看著她。
"沈予晴，別再拿這套話喂我了。"
"五年夠了。"
"從今天起，你我兩清。"
我拉開門，走出去。
身上穿著的是一件舊T恤，一條家居褲。
這間公寓里的每一樣東西，沒有一件屬于我。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樓層數一個一個地跳。
三十二，三十一，三十。
每跳一下，我告訴自己一遍。
不許回頭。
03 凌晨的歸檔令
凌晨四點半。
手機震了一下。
我坐在街邊的全天營業便利店里，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盯著屏幕上彈出來的推送。
某個音樂號的深夜頭條。
標題："沈予晴新專輯主打歌曝光，據傳將在訂婚宴上首唱，詞曲依舊由晴聲團隊操刀。"
我點進去看了兩眼。
主打歌的名字叫《歸途》。
三個月前寫的。
當時沈予晴說，這首歌她要留到最重要的場合。我以為是年度頒獎典禮，或者巡回演唱會的收官場。
原來是訂婚宴。
用我寫的歌，唱給別的男人聽。
我關掉頁面。
手機又震了。
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叫余薇。
晴聲傳媒的宣傳總監，沈予晴身邊資格最老的人之一。三年前公司年會上跟她碰過面，她全程用一種看擺設的表情打量我。
"陸辭，這么晚了打擾你。新專輯的十二首歌，沈總已經決定全部署名晴聲音樂工作室。你之前那些手稿和小樣，公司會安排統一歸檔。麻煩你把手里所有的原始文件這周內交回公司，謝謝配合。"
我讀了兩遍。
統一歸檔。
翻譯一下就是：沈予晴要在我走之前，把所有能證明這些歌是我寫的痕跡，全部擦干凈。
我攥著手機，一個字沒回。
十秒后余薇追了一條。
"沈總說了，你配合的話，另外補償你一筆，具體金額你們自己談。"
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配合。
補償。
這些詞從沈予晴的圈子里發出來，像是在走一道售后流程。
而我就是那件要被退貨的商品。
外面的天一點一點亮了。
便利店自動門打開，進來一對穿運動服的情侶，抱著早餐筐，笑著往收銀臺走。
我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完最后一口。
苦味都散了，就剩下一股澀。
04 不相關的人員
"陸辭先生？"
電話響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在市郊找了一家最便宜的青年旅社，六人間，鐵架床，走廊的燈光一閃一閃。跟三十二樓的落地窗公寓比，像換了一個世界。
接電話的人是小周，晴聲傳媒的行政助理。
"沈總讓我通知您，請您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到公司，把您個人物品全部帶走。"
"三點之前？"
"是的。沈總和韓先生下午四點會過來視察，她不希望到時候有任何不相關的人員在場。"
不相關的人員。
我在晴聲待了五年，寫了四十七首歌，連個正經工位都沒有。掛的是"音樂顧問"的虛名，占的是沈予晴總裁辦公室隔出來的一間小屋。
現在連"不相關"三個字都用上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