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當天，七個長得像我的男人堵在公司樓下。
"求求您別出現了，沈總看到您，我們都得下崗。"
我低頭看看自己沾滿泡面油的格子衫，再看看他們清一色的定制西裝。
好家伙，感情我是白月光本光？
可我只是當年——借了她一塊橡皮啊！
第一章
我叫林北，二十七歲，剛被裁員。
HR小姐姐遞給我離職協議的時候，整張臉寫滿了"求你別鬧"四個大字。
我能鬧什么？
N+1賠償，該給的都給了，甚至還多塞了半個月工資。
我簽完名，筆帽還給她，順便安慰了一句："沒事，你也不容易。"
她眼眶一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差點當場給我磕一個。
收拾工位的時候，隔壁老王探過頭來，小聲說："北哥，你也被優化了？"
"嗯。"
"我也是。散伙飯一起？"
"你請？"
"……各付各的吧。"
我把半包辣條塞進紙箱："那沒必要。"
紙箱里就三樣東西：用了三年的馬克杯，一盆還剩最后一口氣的多肉，和那半包辣條。
三年青春，濃縮成一個鞋盒大小的箱子，我掂了掂，大概兩斤半。
中午十一點四十，太陽往腦門上扎。
我拎著箱子走出寫字樓大門，打算去旁邊的自助火鍋吃一頓。
六十八一位，最后的體面。
然后我停住了。
樓下的臺階旁，站著七個男人。
西裝筆挺，皮鞋锃亮，發膠抹得一絲不茍，站成一排像是選秀節目的待機位。
關鍵是——
他們長得都有點像我。
不是完全一樣，但五官里總有那么三四分相似。
鼻子像的，眼睛像的，嘴巴像的，甚至有一個連發際線后移的角度都跟我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最前面那個穿藏藍色西裝的男人先開了口，三十歲出頭，長相算這群人里最接近我的。
他面色復雜，聲音里帶著一股被生活**之后的疲憊感。
"林北先生？"
"你誰？"
"我叫陳啟明，編號003。"他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名片上印著四個字——"聽瀾計劃"。
下面一行小字：沈氏集團·特別事務部。
"這啥？**？"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陳啟明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醞釀什么重大決定。
然后他彎下腰，四十五度鞠躬，聲音發顫：
"求求您，別出現了。"
我手里的紙箱差點掉地上。
"沈總找了您十二年。"他直起身子，眼圈泛紅，"我們七個……都是她招來的替身。"
"替……什么？"
"替身。"他指了指身后那六個人，"她找不到您，就找長得像您的人，安排在身邊。"
"007號入職最晚，三年。001號最早，已經干了九年了。"
我往后看了一眼，編號001的男人站在最后面，兩鬢灰白，腰板挺得像**，臉上寫滿了老員工的滄桑。
九年。
就因為長得像我這張臉，干了九年替身。
"我們在沈氏有編制、有五險一金、有年終獎。"陳啟明咽了口口水，"但如果她見到了真人……"
他沒說完。
不用說了。
甲方看到了正版，盜版當然得下架。
我張了張嘴，腦子嗡的一聲。
"兄弟，你確定沒認錯人？"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格子襯衫上一灘泡面油漬，牛仔褲膝蓋發白，運動鞋底快磨平了。
"我剛被裁員，連火鍋自助都只敢吃六十八的那種。你管這個叫白月光？"
"確定。"陳啟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了半天，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高中時期，陽光很烈，課桌上攤著一張數學卷子。
照片里的男生側臉對著鏡頭，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正把一塊白色橡皮遞向旁邊。
表情淡淡的，像是隨手做了一件無所謂的事。
是我。
十七歲的我。
"就……就因為這？"我指著那塊橡皮，聲音拔高了八度，"一塊橡皮？"
"沈總辦公室的保險柜里，存著一塊用過的橡皮。"陳啟明語氣沉重得像在播報國際新聞，"據說是您當年親手遞給她的。"
我的天。
這種橋段我在小說里看過八百遍。
但那都是女生視角的故事，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么成了白月光的？
"那個沈總……全名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