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位上，坐我對面的何茜湊過來。
何茜比我晚來一年，但最近跟總監走得很近。
她壓低聲音說："念念姐，我聽說總監把你那個項目分了一半給我，讓我出個備選方案，你別介意。"
我說不介意。
"對了，"她忽然話鋒一轉，"聽說你下個月結婚？嫁的那個挺有錢的吧？"
"普通上班族。"
"我聽人說他家住望湖花園別墅區？"
她笑了一下。
"念念姐，你這日子可就好過了。嫁進去以后還用上班嗎？"
我沒理她，戴上耳機開始改方案。
但她那句話讓我莫名煩躁。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語氣，還是因為這兩天累積的情緒。
中午，我媽打來電話。
"房產證我鎖保險柜里了，你別操心。"
"知道了。"
"顧衍沒問你什么吧？"
"沒有。"
"那就好。記得周末他來家里吃飯，你正常表現就行，別露餡。"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夾在兩堵墻中間的人。
左邊是我媽，右邊是顧衍。
兩邊都覺得自己是對的，而我被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下午三點，我收到一條消息。
是顧衍發的。
"念念，今晚我接你下班，去老城哪家甜品店坐坐？"
我回了個好字。
晚上在甜品店，他把芝士蛋糕推到我面前。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加班累的。"
他沒再追問，只是把他那杯熱可可推過來讓我喝一口。
我看著他，忽然想問：如果你知道我把房子過戶給了我媽，你會怎么想？
但我沒問。
我媽說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

距離婚禮還有兩個月的時候，顧志遠提出請我爸媽吃一次飯。
顧衍轉達的時候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說有事想當面聊，具體什么事沒講。讓我告訴你別緊張。"
我說："**不跟你講是什么事？"
"不講。就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周六晚上，還是錦城老字號飯店，上次那個包間。
去的路上，我媽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臉繃得緊。
我爸開車，停在路口等紅燈時，低聲說了一句："不管他說什么，房子的事不能松口。"
我說知道了。
到了包間，顧志遠一個人在。
孫麗芳沒來。
菜已經點好了，擺了一大桌。
顧志遠起身，笑著招呼："來來來，坐，別客氣。今天就咱們幾個，隨便聊聊。"
吃了一會兒菜，喝了兩杯酒。
顧志遠放下筷子，端正了姿勢。
"今天請親家過來，是有個想法。"
他看向我，笑著說："小林，你那套房子，貸款還清了嗎？"
我心跳加快，點了點頭："還完了。"
"那好。"他接著說，"是這樣，我跟麗芳商量了一下。你們結婚后要是住你那套，說實話有點擠。我們打算在錦城新區給你們買一套新的，一百三十多平，精裝，全款。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顧衍先反應過來："爸，你怎么沒提前跟我說？"
"現在說不也一樣。"顧志遠看向我媽，繼續說，"新區那套總價二百八十萬左右。我們雖然有些積蓄，但一次性拿出這么多，也有壓力。所以我想，能不能把小林現在那套房子賣了，賣的錢出一部分。反正以后你們住新房，舊的空著也浪費。"
我腦子里一陣發懵。
顧衍立馬皺了眉："爸，那是念念的房子，她想怎樣是她的事。"
"我沒替她做主啊。"顧志遠還是笑著，但語速慢了下來，"我就是提個建議，幫你們規劃規劃。年輕人不懂理財，我們做長輩的操點心，不應該嗎？"
我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時，她的手很穩。
"親家，念念那套房子是她好幾年辛辛苦苦供下來的。地段又好，以后還能升值。賣了可惜。"
"老城區還能升多少？"顧志遠搖頭，"新區才是**重點規劃的方向。現在買，過幾年翻一倍都有可能。"
"那也是以后的事。"我媽說，"結婚就結婚，日子慢慢過。兩個孩子住那套小的也挺好，裝修都是新的。"
顧志遠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他往椅背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親家母，你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結了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