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塊九的敲門磚
手機在裁剪臺上震了第七次。
陸嬌嬌的語音又彈了出來。
"嫂子，我明天結婚，你今晚給我趕一件婚紗出來。"
我捏了捏眉心。
"一晚做不出，這是客戶定做的。"
她秒回。
"你就是不想幫忙，白眼狼！"
我看著屏幕，差點被她的效率感動。
催債的都沒她催婚紗積極。
下一秒，婆婆王翠花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
她劈頭蓋臉地罵。
"林漾，嬌嬌明天結婚，你連件衣服都不給，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把剪刀放下。
"媽，婚紗不是菜市場白菜，今晚下單明早提貨。"
王翠花拔高了音量。
"少跟我扯這些洋詞！你不就是做衣服的嗎？給自家小姑子做一件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模特身上的半成品。
"客戶的交貨期在明天。"
王翠花冷哼。
"客戶有你小姑子重要？一家人都不幫，你還想不想在陸家過日子？"
我停了兩秒。
"那就不過。"
電話那頭卡了一下。
王翠花反應過來，嗓門更大。
"你反了天了！陸澤賺的錢養著你，你還敢頂嘴？"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
"陸澤求神拜佛想見的那位，也不喜歡別人插隊。"
王翠花沒聽懂。
她只抓住了前半句。
"少拿外人壓我！嬌嬌明天就要穿，你今晚必須做出來！"
我直接掛斷。
順手靜音。
不到十秒，陸嬌嬌又發來一條語音。
"嫂子，別裝死，我明早過去拿。"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有些人窮的不是錢，是分寸。
第二天早上七點，卷簾門被砸得哐哐響。
我剛把針線收進盒子，門外已經傳來陸嬌嬌尖細的聲音。
"林漾，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拉開門。
陸嬌嬌穿著睡衣，臉上還貼著面膜。
王翠花站在她身后，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杯九塊九的奶茶。
陸嬌嬌把奶茶往我手里一塞。
"嫂子，奶茶給你，婚紗我拿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杯壁上還沾著糖漿。
"你拿什么？"
陸嬌嬌繞過我就往里沖。
我伸手攔住她。
她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
"別裝了，我昨晚都看見你朋友圈了，那條白裙子不就是婚紗嗎？"
我往前站了一步。
"那是客戶定制款。"
陸嬌嬌抬著下巴。
"客戶客戶，你天天客戶，我明天結婚就是天大的事。"
我把奶茶放在門口柜子上。
"你結婚，跟別人八百萬的衣服沒有關系。"
陸嬌嬌腳步一頓。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見了模特身上的星河。
層層手工釘珠壓在輕紗上，領口還沒封最后一道暗線。
她眼睛亮了。
"就這件！"
我擋在模特前。
"這件不能碰，這是京圈沈小姐的定制款。"
陸嬌嬌笑出聲。
"什么沈小姐，不就是個破裁縫鋪的衣服。"
我看著她。
"你可以不認識沈小姐。"
"但最好認識一下賠償單。"
陸嬌嬌翻了個白眼。
"嫂子，你嚇唬誰呢？"
她伸手去摸裙擺。
我按住她的手腕。
"手拿開。"
她甩了兩下沒甩開。
"你弄疼我了！媽！你看她！"
王翠花立刻沖上來。
"林漾，你干什么？嬌嬌今天是新娘子，你還敢動她？"
我松開手。
陸嬌嬌立刻把手背舉到王翠花面前。
那上面連紅印都沒有。
她眼圈卻先紅了。
"媽，我就想試試，嫂子跟防賊一樣防著我。"
王翠花拍著她的背。
"嬌嬌不哭，媽給你做主。"
她轉頭看我，臉立刻沉下來。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嬌嬌穿完還給那什么小姐不就行了。"
我看著她義正辭嚴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穿完還？"
"媽，你借別人新房辦婚禮，也打算辦完再還鑰匙嗎？"
王翠花一噎。
隨即伸手推我。
"少跟我抬杠！你嫁進陸家三年，吃陸家的喝陸家的，讓你拿件衣服怎么了？"
我后退半步，站穩。
"這間工作室，陸家一分錢沒出。"
陸嬌嬌立刻接話。
"你少裝清高，我哥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我看了她一眼。
"你哥的錢現在主要在還債。"
陸嬌嬌臉色一僵。
她很快又尖聲說。
"你胡說！我哥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