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三年，組里年年第一。
新鮮的是，提案剛過審還沒正式對外，創意核心部分就出現在了競爭公司的方案里。
消息是同行朋友私下告訴我的。
那家公司的創意總監叫方如，圈內小有名氣，去年從我們公司跳槽過去的。
跳槽時她帶走了半個組的人。
"昭宜，你自己看看。"朋友把截圖發過來，我點開一看，從概念方向到視覺框架，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方如的版本比我的粗糙。
像是拿了我的骨架，沒來得及填肉。
"你們組誰跟她還有聯系？"朋友問。
我沒回答，把手機屏幕關了。
第二天組會上，我沒提這件事，只是臨時加了一項要求：所有提案文檔從今天開始加水印追蹤，源文件權限收歸我個人賬戶。
組里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多問。
只有實習生小趙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下午，方如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昭宜，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季度評選又拿了第一？"
"嗯。"
"我最近在做一個酒店品牌的案子，正好想參考一下你的風格，有空聊聊？"
"沒空。"
"別這么絕嘛，都是老同事——"
"方如。"我打斷她，"你想聊什么，心里清楚。我也不繞彎子，你手里那套東西，三天之內撤掉，這件事我不追究。三天之后還在，就走法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一聲："昭宜，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不過你要是有什么誤會，咱們可以找時間當面說清楚。"
她掛了電話。
我知道她不會撤。
這個人我了解，她不見棺材不落淚。
但這件事眼下還動不了她。我手里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誰泄的。
水印追蹤是我埋的線，要等她下一步動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陸衍之發來消息。
"下周項目啟動會，你們誰來對接？"
語氣像個正經甲方。
我回了三個字："會安排。"
他秒回："你親自來。別推給手下人。"
"我是總監不是客戶經理。"
"我是甲方，我說了算。"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小何探頭進來："姐，衍辰那邊說希望這周五先碰一次需求。指定你。"
"知道了。"
小何沒走，又探進來半個腦袋："姐，那個陸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你再說一句我扣你工資。"
她縮回去了。
《》
周五，衍辰集團需求碰頭會。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會客室，擺好資料，調好投影。
陸衍之遲到了二十分鐘。
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后面跟了三個人，陣勢拉滿。
我站起來："陸總好。"
"林總監。"
他落座，兩手交疊放在桌上，掃了一眼我準備好的資料。
"資料先不看了，我口述，你記。"
"好。"
"品牌升級方向，我只有一個要求：高級。"
我等了兩秒，等他往下說。
他沒了。
"……還有呢？"
"沒了。就是高級。"
"陸總，高級不是一個可以執行的創意方向。能具體說說是什么感覺的高級嗎？奢華的、極簡的、未來感的——"
"你說的這些都不是。"他托著下巴，眼鏡后面的眼神帶著笑意，"就是那種，一看就高級的。"
他在故意刁難我。
我太了解這個人了。
"好，那我換個方式。"我把筆放下，"陸總覺得什么東西是高級的？能舉個例子嗎？"
他想了想，一指自己："我。"
會議室里他帶來的三個人齊齊低下頭。
宋秘書把臉轉向窗戶，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我面不改色："好的，我記下了。還有別的需求嗎？"
"有。"他坐直了，"我嗓子干了。"
我起身去倒水。
"林總監，咖啡就行。"
我去茶水間給他做了杯拿鐵端回來。
他端起來抿了一口，皺眉。
"太甜。"
"這是無糖的。"
"那就是奶味太重。換一杯。"
我忍著脾氣又去了一趟，這次拿了杯美式。
"太苦了。"
"……那您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