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醫生的電話抄給了我。
我攥著那一沓紅包，腳步輕快地推開餐廳門。
身后響起猛烈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轎車斜著停到我腳邊，車窗滑下來。
陸衍之那張臉出現在窗戶后頭，臉色比鍋底還黑。
"上車。你那位已故的老公決定詐尸一回，送你回家。"
《》
我沒搭理他，繼續朝前走。
車跟著我一路爬行。
"**宜。"
"上車。"
"你再不上車我就摁喇叭了，這條街都是咱同學。"
我停下腳步，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一啟動，他就開始問。
"真的假的？是不是真懷了？"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
"知道個屁，**本來就不準。"
他沉默了兩秒，目光從后視鏡里落到我腹部。
又落回前方。
又落回來。
我打了一下他的手："看路。"
我和陸衍之是高中同班，大學同校不同系。大四那年領的證，沒辦婚禮沒通知任何人。
原因很簡單：他追了我三年，我被他煩得沒辦法，答應試試。試著試著就領了證。
這段婚姻沒人知道，朋友圈從不秀恩愛，逢年過節各回各家。
唯一不同的是，我們住在一起。
或者說，住在一起的那三年，我們除了吵架就是和好、和好完了繼續吵。
每次吵完都覺得過不下去了，每次和好又特別快。
往往前一秒還在互相指著鼻子罵，后一秒就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陸衍之管這叫"做恨式婚姻"。
車停在我樓下。
我推開門下車，走了兩步，背后傳來他的聲音。
"喂。"
我回頭。他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夜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
"咱倆這離婚，真離？"
"不然呢？"
"你就不猶豫一下？"
"猶豫什么。"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忽然變了語氣："**宜，我想明白了，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純屬圖我長得好看。如今審美疲勞了就一腳把我踹了是不是？"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我說的是事實。"他理直氣壯，"我這張臉放在當年好歹也是個校草，你就這么對我？"
"校草？你讓我想想……你是公開示愛致女生當場嘔吐的那位校草對吧？"
他臉黑了一瞬。
"記住了。"
"記住什么？"
"你等著。"
他把腦袋縮回去，猛踩油門絕塵而去。
我翻了個白眼上樓，完全沒把他這句話當回事。
第二天照常上班，卡著九點進公司。
郵件還沒刷完，小何從外面跑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興奮。
"林總監，樓下來了位大客戶，周總讓您親自接待。"
"誰？"
"衍辰集團的。說是今年品牌升級的項目要換供應商，直接找上門的。"
衍辰集團。
我手頓了一下。
"哪位負責人來的？"
"他們說是……總裁本人。"
我撐著桌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口，邁步朝會客室走。
推開門的那一秒，我站住了。
正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深藍西裝，剪裁精良，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兩條長腿交疊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就是來找茬"的氣場。
陸衍之。
他看見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身邊的宋秘書明明認識我，此刻面無表情地站著，字正腔圓地開口："林總監，這位是衍辰集團總裁，陸衍之先生。"
我身后的小何輕輕拉了一下我袖子，壓低聲音："姐，這人是不是有點面熟？你們認識？"
我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邁步走向陸衍之。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推了推眼鏡。
"林總監，幸會。聽說貴司創意部門是你一手搭建的？"
語氣公事公辦，目光里全是挑釁。
"以后我可是你甲方，態度是不是得客氣點？"
我上輩子怕是造了什么大孽。
《》
接待完陸衍之那天，我回到工位，郵件已經炸了。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另一件事。
公司內部剛結束季度提案評選，我帶的組拿了第一。這本不是什么新鮮事，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