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夾給我。
“你也多吃點，在外面辛苦了。”
我爸說：“晴晴，廠里怎么樣？”
我正要開口。
周宇打斷我：“姐，我同學說，在廠里上班的都是沒文化的人，是真的嗎？”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他。
他一臉天真，眼睛里卻藏著我輕蔑。
我媽立刻打圓場。
“小孩子家家胡說什么！”
她瞪了周宇一眼，又轉向我，臉上堆著笑。
“晴晴，你別聽他瞎說。要不是你，他哪能安安穩穩坐在教室里讀書。”
“等你弟弟以后出息了，當了大老板，就接你去城里享福。”
我沒說話。
我默默地啃著雞翅。
那頓飯，我吃得味同嚼蠟。
晚上，我聽見我爸媽在房里說話。
我爸說：“你今天怎么回事，當著晴晴的面，怎么能那么說。”
我**聲音很不耐煩。
“我怎么說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她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現在多賺點錢，給她弟弟鋪路，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你看她今天帶回來的東西，說明她在外面過得不差。”
“她是我生的，我還能不了解她？這丫頭，心硬著呢。”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是應該的。
我所有的堅強，都是心硬。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能一輩子待在工廠里。
我不能一輩子當周宇的提款機。
我要離開。
我要有自己的生活。
從那以后，我開始偷偷攢錢。
每個月，我從牙縫里省下十塊，二十塊。
我把錢藏在床板的夾縫里。
我開始買舊書看。
初中的，高中的。
我不認識的字，就抄下來，問廠里讀過書的會計。
會計是個好心的大姐，她很驚訝。
“小晴，你這么好學？”
我只是笑。
我用了五年時間，自學完了所有高中的課程。
我用了十年時間，攢下了一萬塊錢。
在我二十二歲那年，周宇考上了大學。
我媽在電話里欣喜若狂。
“晴晴！你弟弟考上重點大學了！”
“我們家要出龍了！”
“學費一年五千，生活費一個月最少要八百。”
“你下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