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楊梅，紫黑油亮，比雞蛋還大，果肉飽滿得幾乎要爆汁。
我隨手摘了一顆，卻聽見村里傳來消息：有人吃了腹瀉頭暈，甚至有孩子住進了醫院。
疑心之下，我偷偷把楊梅連夜送檢。
消息走漏，全村炸了鍋——有人罵我砸飯碗，有人信我護健康，村長趕來阻止，父親氣得摔了碗。
但檢測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百草枯殘留，超標三百倍！
老宅、被孤立的父母，還有全村瘋了一般撲向我的拳頭和罵聲。
他們咬定我故意抹黑產業，可真相才剛剛開始——上游那家化工廠的夜晚，藏著所有答案。

傅若微開車回了老家。
村口那棵老楊梅樹掛滿了果子。
紫黑色，比雞蛋還大。
她停好車，彎腰摘了一顆。
果肉飽滿，汁水幾乎要溢出來。
傅若微愣住。
老家楊梅什么時候長成這樣了？
她走進村里，迎面碰上龔惠質。
龔惠質臉色蠟黃，捂著肚子。
“小微回來了？”
“惠質姐，你臉色不好。”
龔惠質擺擺手：“吃了幾顆楊梅，拉肚子拉了兩天。”
傅若微皺眉。
村里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一個個面色都不太對。
宗靜姝蹲在家門口，捧著碗喝粥。
“靜姝哥，你也不舒服？”
宗靜姝抬頭，眼神有些躲閃。
“沒事，就是鬧肚子。”
傅若微心里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她走到自家老宅門口。
院子里那棵楊梅樹也結滿了果子。
果形碩大，顏色艷麗得不像話。
她摘了一顆，湊到鼻尖。
沒有楊梅該有的清香，反而有股淡淡的藥味。
傅若微心頭一緊。
她轉身去找衛芳馨。
衛芳馨是村里唯一沒種楊梅的人。
她做小生意，消息靈通。
“芳馨姐，今年楊梅施了什么肥？”
衛芳馨壓低聲音：“聽說用了新型農藥，效果特別好。”
“什么農藥？”
“沒人說得清，是宗靜姝從外面弄回來的。”
傅若微的心往下沉。
她走到田間，看那片楊梅林。
果樹間距很近，枝條上掛滿了果子。
蹲下身，她發現根部泥土有異樣。
水漬泛著渾濁的彩色油光。
有人在偷偷往地下排什么。
傅若微站起來，手心出了汗。
她走進宗靜姝的家。
宗靜姝正坐在院子里歇息。
“靜姝哥，這農藥到底什么成分？”
宗靜姝眼神閃爍：“就是普通的殺蟲劑。”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宗靜姝沉默了。
傅若微轉身離開。
她回到老宅，開始收集樣品。
從自家樹上摘了十顆。
從村口那棵老樹摘了十顆。
又走到上游溪邊，采了水樣。
她把所有樣品裝進密封袋。
夜色降臨，村里安靜下來。
傅若微鎖好房門，掏出手機。
她聯絡省城的檢測機構。
約好了明天一早送樣。
窗外忽然有腳步聲。
傅若微側耳傾聽。
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下。
有輕微的氣息聲。
有人在偷聽。
傅若微屏住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腳步聲遠去了。
她松一口氣。
今晚不能待在家里了。
傅若微收拾好東西，悄悄從后門溜出。
她摸黑走到村外的車上。
把樣品放在后備箱的冰盒里。
隨后發動車子，駛向省城。
車上她看了眼后視鏡。
村口的路燈下，有個身影站了很久。
是宗靜姝。
傅若微腳下加重了油門。
車子駛入黑夜。
楊梅被留在身后的村里。

第二天清晨，消息像野火一樣在村里傳開。
傅若微連夜去省城送檢的事，被人看到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十幾個村民聚在一起。
“她是嫌我們窮，怕我們毒死她？”
“楊梅年年都賣，怎么就她事多？”
龔惠質扶著門框走出來，臉色慘白。
她丈夫在一邊小聲說：“惠質，你別逞強了。”
你肚子還沒好呢。”
龔惠質擺擺手，望向人群。
“我吃了也拉肚子，查一查有什么不對？”
一個壯漢拍著大腿站起來。
“查什么查？”
今年楊梅長得好，全靠老天賞飯吃！”
“要是真查出什么，這季楊梅全爛在地里！”
龔惠質抿著嘴唇，不再說話。
傅若微的父母在自家院子里聽到風聲。
傅母攥著衣角，探頭往街上張望。
“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