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簽了字，這套房子就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了。不是借的，不是代持的，是送的。送了就要不回來。”
我的手開始發抖。
“而他們說的那份合同，很可能是一份婚后財產協議。約定一旦離婚，房產歸女方。”
“你是說……”
“我是說，如果這兩份東西都是真的，最壞的結果就是——你兒子拿到房子，然后跟你兒媳假離婚，房子歸她，你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我感覺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劉鳳蘭扶住我。
“先別急，這只是我的猜測。當務之急是拿到那兩份文件。”
“怎么拿？在婉清手上。”
“那你就得去她那里。”
“去兒子家？”
“對。明天就去。”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第二天下午坐公交去了明遠的新房。
我買的那套房子，在城東最好的小區。
三室兩廳，南北通透，光裝修就花了三十多萬——也是我出的。
我站在單元門口，猶豫了很久。
門禁響了，我按的是1402。
沒人應。
我拿出備用鑰匙開了單元門。
當初明遠給我配了一把，說“媽你隨時來”。
我上到十四樓，站在門口，聽到里面有聲音。
是王婉清在打電話。
“……放心吧媽，快了，等這邊手續辦完，我就把那筆錢轉回去。爸的手術費不用愁。”
停了一下。
“不是的媽，他對我挺好的，就是**煩了點。不過沒關系，反正也住不了多久了。”
又停了一下。
“合同寫得很清楚，律師看過的，只要他簽了字，房子離婚后就是我的。**出的錢？跟我有什么關系？法律上這叫夫妻共同財產處分，她簽了贈與協議就沒她的事了。”
她笑了。
“行了媽，我心里有數。”
電話掛了。
我站在門外，感覺腳底像是釘在地上。
不是為了跟明遠過日子。
從一開始，就不是。
我緩了幾秒鐘，按下門鈴。
門開了。
王婉清穿著一件絲質睡裙，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笑容。
“媽！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準備。”
“來看看你們。”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快進來快進來。”
她把我讓進門，倒了杯水。
客廳很干凈，沙發上有個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明遠呢？”
“加班，大概八點多回來。”
“哦。”
我環顧四周。
這個家每一樣東西都是我的錢買的，但沒有一樣東西屬于我。
“婉清。”
“嗯？”
“上次你讓我簽的那個什么補充材料，我想找出來看看，報稅的時候可能用得到。”
她端水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暫。
但我捕捉到了。
“什么補充材料啊媽？我不太記得了。”
“就上個月你來我那，拿了一份文件讓我簽字的。你說你幫我保管。”
“噢——那個啊，就是一些購房的常規手續，沒什么重要的。”
“不重要也得給我一份吧，我自己留個底。”
她笑了笑。
“媽你放心，都在我這收著呢，丟不了。改天我整理出來給你。”
“今天不行嗎？你找找，應該不難找。”
她的笑容還在，但眼神變了。
“媽，你今天怎么突然問起這個？誰跟你說什么了？”
“沒誰跟我說什么。我自己的文件，我看看怎么了？”
“不是不讓你看，就是我不確定放在哪了，我找找吧，找到了給你送過去。”
“那我等你找。”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三秒鐘。
“媽，我可能得翻翻柜子，你先喝水，我去找。”
她轉身進了臥室。
我聽到臥室門關上，然后是她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來了，問那個協議的事……對，就是贈與協議……不知道誰跟她說的……你趕緊回來……”
我放下水杯，站起來。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十五分鐘后，李明遠推開家門。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帶還沒解，額頭上有汗。
“媽，你來了？”
“明遠，坐下說話。”
他看了一眼臥室方向，王婉清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換了衣服出來，站在他身后。
“媽，什么事啊，干嘛搞得這么嚴肅？”他笑著，但笑得不自然。
“前天晚**給我打電話，說謝謝我買房的事，你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