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客戶那邊也讓他熟悉熟悉，以后好接手。”
我看著婆婆，又看了看陸景河。
他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著。
“媽，景河從來沒在公司上過一天班，他能接什么手？”
“沒上過班可以學嘛，他不是你小叔子？”
“他是我小叔子，但這公司是我跟景川一點一點干出來的。”
婆婆的臉色沉下來了。
“念念，你這話什么意思？公司是陸家的，景河姓陸，他接手天經地義。你呢？”
我沒吭聲。
“你跟景川還沒領證，法律**可不姓陸。”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當年我跟陸景川是擺了酒席沒領證。
他說先不領，等公司穩定了再說。后來公司做大了，我提過幾次，他總說忙完這陣。
十年了。
法律上，我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家族群里炸了。
婆婆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我點開聽。
“咱們家念念真的沒話說，景川立遺囑把資產全給了我，她一句怨言都沒有，還說要繼續把公司管好。這樣的兒媳婦，是我們陸家的福氣。”
底下親戚紛紛點贊。
“念念真懂事。”
“念念大氣。”
“老王家找了個好媳婦。”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電話打給婆婆，那頭接起來，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念念啊，媽這么說也是為你好。你要是鬧起來，人家會說你是為了錢才跟景川在一起的。”
“我沒鬧，我只是要一個說法。”
“你要什么說法？”
婆婆的語氣變了。
“念念，我跟你說實話。景川的錢是他掙的，他想給誰就給誰。你嫁進陸家，吃穿不愁，還不知足？”
“我嫁進陸家十年，我沒吃過一頓閑飯。”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陸家欠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幾個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
“媽，公司的財務一直是我在管，客戶也是我維護的。您讓景河來接手，他不了解業務，公司會出問題的。”
“出問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景川的身體，你別在這時候添亂。”
電話掛了。
3
陸景川的電話打進來了。
“念念，媽跟我說了。”
“說什么？”
“說你不同意交公章。”
“我沒說不同意，我說景河不了解業務。”
“景河是我弟弟，他不會害公司的。”
“那我呢？我會害公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念，你別多想。我就是想讓媽安心。她年紀大了，圖個踏實。”
“那我不踏實，你知道嗎？”
“你能力那么強，你有什么不踏實的？”
我閉上眼。
他說得對，我能力很強。所以我就活該什么都扛著，活該什么都得不到？
“念念，我累了，先不說了。”
電話掛了。
我站在陽臺上，很久沒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陸景河發來的消息。
“嫂子，明天我去公司，你把公章準備好。”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
“你別讓媽為難。”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水，沒喝，又倒了。
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晚上陸景河又打來電話，我沒接。他發了一條朋友圈，我點進去看。
“有些人，伺候老公是假，惦記家產是真。人在做天在看。”
配圖是他哥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底下的評論我一條一條看過去。
“景河你哥怎么了？”
“有些人是誰啊？”
“你嫂子？”
陸景河沒回，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我的手機開始響。
表姐打來的：“念念，你小叔子那條朋友圈怎么回事？你們鬧矛盾了？”
“沒事。”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錢的事？”
“姐，真沒事。”
掛了電話，又一個打進來。
是公司的銷售總監老陳。
“蘇總，陸景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要接管業務。他讓我跟幾個大客戶說，以后貨款不要打公司賬上，打他個人的卡。”
“你打了沒有？”
“沒。這不正常啊，蘇總。”
“你聽我的，誰的話都不要聽，等我通知。”
“行，蘇總。”
掛了電話，我的手在抖。
他們不只是要搶我的錢，他們是要毀了我十年的心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陸景河已經在了。
他穿了一身新西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