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碰巧兩年，碰巧一百多次？"
我說不出話。
"小周，我不是針對你。但琳琳提了復核，程序上該走還是要走。"
"我理解。"
"復核期間，區域總監的任命先凍結。"
"好。"
"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我。
"復核期間，你不要再去鄭維聲那里了。避嫌。"
出了宋學成的辦公室。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短信。
"小周，這禮拜材料不用送了。多穿點，降溫了。"
沒有署名。
但這個說話方式我太熟了。
鄭維聲。兩年里頭一次主動聯系我。
電梯門開的時候，宋琳琳從里面走出來。
她看到我，踩住了腳步。
"怎么樣？我爸跟你談了？"
"談了。"
"滋味好受嗎？"
"宋琳琳，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著我。
"我要的很簡單。你退，我上。這個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
"競聘成績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成績？"
她笑了。
"周楠，你在這個集團三年了，你還信成績這種東西？"
02
"周楠，你過來。"
第三天上午，沈薇在茶水間叫住我。
"復核進展你知道嗎？"
"不知道。"
"集團人力組了一個三人小組，總部派下來的。明天就到。"
"什么級別？"
"組長是集團法務總監。"
"法務總監？競聘復核需要法務介入？"
沈薇撕開一袋咖啡往杯子里倒。
"宋琳琳那邊請了律師，要走正式投訴流程。她的理由是你跟評審之間的接觸構成利益關聯，競聘結果應該無效。"
"她有證據？"
"她有照片。"
"什么照片？"
"你進出鄭維聲家小區的監控截圖。還有幾張你跟馬東升、陳勤在小區門口碰面的畫面。"
"那是我送材料碰上的，又不是約好的。"
"你跟我說沒用。跟復核小組說。"
她端著咖啡走了。
到了門口又停下來。
"周楠。"
"嗯。"
"復核小組到了以后，你把這兩年送材料的記錄整理一份。時間、內容、簽收，能找到的全帶上。"
"你在幫我？"
"我在幫我自己。你是我手下的人，你出了問題，我也脫不開。"
下午四點。
公司內部群里彈出來一張圖。
宋琳琳發的，沒有任何文字。
我推著自行車站在鄭維聲小區門口，旁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馬東升正從車里下來。
群里瞬間炸了。
"這是周楠吧？旁邊那人是評審？"
"怪不得分數那么高。"
"太明顯了吧。"
我盯著屏幕，一條一條往上刷。
沒人@我。
但每條消息都在說我。
何磊發了個表情包。
孟可回了個"不至于吧"，但也沒替我辯解。
我退出群聊，翻出鄭維聲那天發的短信。
猶豫了三秒，撥了過去。
響了六聲接了。
"小周？"
"鄭老，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馬東升、陳勤、劉弘方，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他們是來找我下棋的。"
"下棋？"
"馬東升棋臭，每次都耍賴。陳勤好一點，但心不定。劉弘方最沉得住。"
"鄭老，我問正經的。他們在公司什么身份？為什么會出現在競聘評審席上？"
"小周，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對。"
"哪里不對？"
"你不該問他們是誰，該問你自己這兩年到底學了什么。"
"我學了什么？我就是個送材料的。"
"你確定？"
我張了張嘴。
"上個月你跟我聊那個商業綜合體的案例。你說核心風險不在拿地成本，在商戶入駐率的預期偏差。這個判斷，集團做了三年地產的人都沒看出來。"
"那是我看了您桌上的調研報告才想到的。"
"報告誰看不到？公司資料庫里就有。問題是有幾個人去看？看了以后又有幾個人能提出你那個角度？"
我不說話了。
"小周，別急。該是你的東西，誰都拿不走。"
"可是宋琳琳在查我。她有照片，有監控，她說我跟評審有利益關聯。"
"你跟他們有利益關聯嗎？"
"沒有。"
"那就行了。"
"就行了？鄭老，她爸是副總。"
"我知道宋學成。"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隨意。
"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