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廣告公司當策劃助理。
今天是我和江淮的婚禮。
天沒亮我就被化妝師從床上*起來，盤頭，試紗，堵門，敬茶，拍照，笑到臉都木了，可我心里是甜的。
我和江淮談了五年，從出租屋到婚房，從方便面到兩個人一起還貸款。
我以為今天之后，我總算也有了一個自己的家。
上午十一點，儀式馬上開始，司儀在臺上試麥，我站在宴會廳側門后整理婚紗，手機在裙擺暗袋里震得像要炸開。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誰。
我的直屬上司，策劃部經理，周遠。
一個能力很強，也極度嚴苛，像永遠把人當螺絲釘擰到最緊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躲到走廊拐角，接起了今天他打來的第二十個電話。
“林瑤，演示稿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里有人敲鍵盤，還有打印機吐紙的聲音。他肯定又在會議室盯著所有人加班。
“周經理，我今天結婚，請假流程上周就批了。演示稿初稿我昨晚十一點半已經發您郵箱了?！?br>“初稿？”周遠的語氣像聽見了笑話，“我要的是能拿給客戶看的最終版?？蛻粝挛缛c到，你不知道嗎？你現在立刻回公司，把最后三頁改完?！?br>“周經理，我馬上要上臺了。今天真走不開。最后三頁小許也知道方向，我昨天都交代過，她可以先改，我晚上回去再看。”
“我不要聽借口?！彼驍辔遥斑@個案子是你跟的，每一個字都必須你親自過。小許不行。你現在回來，否則你的轉正名額，我會重新考慮?！?br>電話那頭傳來他翻文件的聲音，薄薄幾頁紙，被他翻出了判決書的味道。
我胸口那股火一下頂到嗓子眼。
為了這個案子，我連熬了半個月，每天加到深夜，婚禮前一天還在公司改稿到十一點。請假條是他親手簽的，婚禮請柬我也提前一個月放在他桌上。
他明明都知道。
可對他來說，好像除了工作，人不能結婚，不能生病，不能有哪怕一天屬于自己。
我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婚紗裙擺。裙擺上的珠子硌進掌心，疼得我清醒。
我想問他，你是不是連人話都聽不懂。
但我不能。
我還沒轉正?；榉抠J款壓在江淮一個人肩上，我媽剛從老家來，我不能在這時候丟工作。
我把話咽回去，嗓子里像含了一把沙。
“周經理，我真的……”
“瑤瑤！快點，司儀叫你了。”江淮在門口喊我，聲音急得發緊。
電話那頭的周遠顯然也聽見了。
他的聲音更冷：“看來你的私事確實比公司重要。我給你半小時。半小時后我在公司看不到你，后果自負。”
他說完，直接掛了。
忙音一聲一聲砸在耳邊，像在提醒我，我連結婚都不配安心。
我站在走廊里，腳下的高跟鞋磨得腳后跟生疼。
一邊是等我說我愿意的新郎。
一邊是拿轉正名額卡著我的上司。
我真想把手機關機，扔進婚宴大廳那鍋熱湯里。
可我只是把手機塞回暗袋，抬手拍了拍臉，對江淮擠出一個笑。
儀式很熱鬧。
司儀說得很煽情，江淮在臺上紅了眼，我爸遺像前那束白菊被我媽擺得端端正正。
我站在水晶燈下，聽江淮說以后會護著我，照顧我，不讓我受委屈。
臺下婆婆王桂蘭抿著嘴笑，笑里帶著滿意，也帶著打量。
我媽劉翠花坐在娘家席最邊上，穿著一件鮮艷的花襯衫，頭發染得不太均勻，手里攥著一個舊帆布包。
婆家親戚從早上就沒少看她。
“這就是瑤瑤親媽?。靠粗褓u菜的?！?br>“聽說鄉下來的，難怪嫁妝也沒看見幾樣?！?br>“**心善，肯娶這種家庭的姑娘?！?br>這些話我都聽見了。
我媽也聽見了。
她沒吵，只是把帆布包往膝蓋上一放，拿粗糙的手把包帶理平。
輪到我說誓詞時，司儀把麥克風遞到我面前。
“林瑤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給江淮先生，無論貧窮富貴，無論順境逆境，都與他攜手一生？”
我看著江淮。
他眼里有光。
我剛要開口，婚紗口袋里的手機又瘋了一樣震起來。
一次。
兩次。
三次。
震動聲隔著婚紗布料，沉悶又刺耳。
臺下有人聽見了，開始交頭接耳。
司儀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