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安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他強壓下脾氣對我說：“乖一點，別和語姝計較了，我罰她給你煎藥行不行？”
沒過多久，林語姝端著一碗中藥走出來。
季淮安接過藥碗，走到我面前。
“舒窈，這是語姝熬了三個小時的心意，專門給你調理身體的。你就算對她有再大的意見，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賭氣吧？喝了它。”
濃烈的苦味里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生澀味。
我聞出了極度寒涼的傷藥味。
我看著這碗藥，想起三年前的大雪天。
那天我高燒不退，季淮安窮的連車都打不起。
他硬是把我裹進他的舊羽絨服里，在雪地里背了我三公里去診所。
后來熬了藥，他甚至自己先喝一口試溫，再嘴對嘴喂給我。
那是讓我心甘情愿為他放棄豪門的理由。
此刻，季淮安端著藥的手很穩，眼神卻沒有溫度。
見我不張嘴，他直接捏住我的下巴，把藥強行灌進我嘴里。
極寒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腹痛如絞，我痛的彎下腰，打翻了藥碗。
他沒發火，而是失望的看著我。
“你現在的情緒太失控了，簡直是個市井潑婦！去地下室待著吧，什么時候想通了，學會怎么尊重人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他吩咐兩名保鏢將我強行拖進地下室。
關上門前，他轉身對管家冷冷命令。
“把地下室的地暖開到最大，別真把她凍壞了。”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光線。
他不知道，林語姝隨后就偷偷切斷了地暖開關。
地下室陰冷潮濕，我蜷縮在角落里，冷汗濕透了衣服。
門鎖響動，林語姝拿著一本書走了進來。
那是亡母留給我的畫冊。
她當著我的面，一頁一頁的將畫冊撕碎。
“沈小姐，你說如果季總看到畫冊被野貓抓爛了，是會心疼你，還是覺得你連遺物都保管不好？”
她笑的瘆人，把碎紙片踩在腳下用力的碾壓。
我拼盡全力去搶那本畫冊。
“季淮安要是知道了，能放過你嗎！”
林語姝挑釁一笑。
“你猜他更喜歡誰？”
隨后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轉身鎖門離開。
腹部的劇痛越來越烈。
樓上隱約傳來鋼琴的彈奏聲和季淮安的笑聲。
他們在討論晚上的燭光晚餐。
我在地下室里，痛到近乎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