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南舉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王蘭打量著男人的臉色：

“她腸子都流出來了，拼命爬到校門口，然后斷氣了。”

我仿佛又被拉回了那天，明明已經是靈魂，沒有痛感，但還是控制不住顫栗。

車子呼嘯而過的聲音，被撞后眼前的白光。

摔在地上后，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在街道對面……

周淮南忽然擠出一個笑。

“難為姜曼為了保住自己的命，聯合你一起騙我假死。”

“她出國的機票難道是假的？”

“如果不是用我媽**一百萬救命錢，她哪里來的錢。”

我很想大聲告訴他：

“不是的，阿南，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我沒來得及送給你的禮物。”

我也想告訴他，別想了，反正我已經死了，不要再困在過去了。

別再找真相了，只要他現在幸福就好。

可他聽不見。

周淮南的拳頭越攥越緊。

忽然，他輕笑一聲：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么大的事，當時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蘭欲言又止。

她看了眼周淮南，終究還是遞給他一張染血的紙片。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我的字跡。

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宋梔”。

車里，周淮南摩挲著上面的血跡。

呼吸明顯起伏了一下，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他發送語音：

“姜曼，裝神弄鬼搞什么？長能耐了？挑撥我和梔梔的關系？”

“如果這世上真有鬼神，你有沒有每天被我母親的冤魂索命！”

“敢把梔梔牽扯進來，我饒不了你。”

我苦笑一聲，宋梔與其說是我的朋友，不如說是我最大的雇主。

我每天都會幫她打飯、代課、記筆記。

直到有一天，她無意間撞見周淮南來接我下課。

一切就變了。

屏幕上全是他密密麻麻的綠色消息。

卻沒等來我一句回復。

電話忽然響了。

“周總，檢驗結果出來了。紙張是五年前的，絕對不是近期仿造。也確實是姜曼的筆跡。”

周淮南愣了一瞬。

然后調轉車頭，開回家。

門開了。

宋梔的聲音帶著試探：

“怎么才回來？你還是心太軟，回學校了？”

聽見這個聲音，我渾身顫抖。

忍不住攥緊拳頭。

周淮南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把那張染血的紙片遞到她面前。

“五年前，姜曼和你之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宋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恢復神色。

對上周淮南探究的眼神，宋梔拉住他的手。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

“沒錯。五年前，**媽去世那天，姜曼出國前，約我見過一面。”

周淮南呼吸一滯。

“她來找我——”宋梔頓了一下，“把你，賣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