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成仙那日，笑著跟我說。

“你被奸污那晚的匪徒，是我放進去的。”

我身形猛地一僵，不敢置信抬頭。

“***二十六口滅門也是我安排的，他們被殺時我就在旁邊。”

我渾身發冷，可被切斷的舌根只能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夫君垂眸望我，依舊一副仙人姿態。

“誰讓你欺負小師妹，這些，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

“今日我留你一命，算是還你當年集全族之力助我登仙的那點恩情。”

我以頭撞地，四肢盡斷，彈幕全在議論。

“虐女配的這倆，就是被選定救世的天命之人？”

“仙界現在慌的一批，預言說滅世反派即將降世，仙界會迎來滅頂之劫。”

昏迷前，一道刺目的血紅彈幕驚恐地一閃而逝。

“等等，躺地上的那個好像是滅世反派！”

……

我拖著殘軀爬上十萬臺階的登仙梯時，整個仙界為之震撼。

有仙好奇垂目，沖我一揮衣袖。

剎那，我唇舌長出，斷肢重生，連破爛的衣服也煥然一新。

“登仙梯數萬年前建成到現在，你是第一個爬上來的凡人，你所求何事？”

我以頭搶地，聲聲泣血。

“凡人殷九歌，狀告仙君謝無咎與沈瑤光，濫用仙術，殘害無辜，求眾仙君為我做主！”

匆匆趕來的謝無咎眉間微蹙。

“殷九歌，你欺辱小師妹，我只斷你手足，削去舌頭，已是念在舊情。”

他頓了頓。

“你不要不知好歹。”

彈幕紛紛開炮。

“他也配做男主，也太不要臉了。”

“當年女配救了他，還把人族所有資源傾斜在他身上助他成仙，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謝無咎你身為駙馬，卻無故貶我這個公主為妾。我不過不忿，前去質問，就被沈瑤光以仙術重傷！我何錯之有！”

他神情悲憫又冷酷。

“仙凡有別，你招惹小師妹在先，如今不過是你的因果。”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內心一片寒涼。

十年前，我將他從難民營里救出。

他跪地磕頭，發誓一輩子用命護我。

如今不過成了仙，他便忘了我對他的救命之恩，忘了我們十二年同床共枕——

只剩如今一句仙凡有別！

我憤怒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我父兄呢，他們不過想為我討個公道，就被沈瑤光施法污蔑成邪道，被當眾虐殺！”

謝無咎微微蹙眉。

“區區凡人，壽命短暫，哪怕小師妹不殺他們，他們也不過活幾十年，總會死的。你莫要胡攪蠻纏。”

他已經不耐煩地揮袖，要將我打落凡間。

我歷經無數日夜酷暑寒冬才爬上來，怎么可能就這么離開。

“謝無咎！凡爬上登云梯者，不論身份，仙界都要滿足她一個心愿。”

“你沒資格讓我離開！我要見仙帝！”

謝無咎眉頭皺得更緊。

沈瑤光嬌蠻開口。

“她既然上來，那就讓她見帝君一面，讓她死個明白。”

她輕輕一揮手，我整個人便被扔了出去。

生生砸碎青玉地板，眼前痛到發黑。

眾神仙仿佛沒看到這一幕一般。

大殿上，慈眉善目的仙帝撫須問詢。

“十萬年來，你是唯一爬上登仙梯的凡人，所求何事？”

“無**名、利祿、青春、美貌，我皆允你。”

我咽下滿嘴血腥，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我與謝無咎成親十二載，自問從沒有對不起他，他卻帶回外室女沈瑤光，要貶妻為妾。我不過不忿要說法，就被沈瑤光重傷，父兄為我討公道被她誣蔑妖道，生生打死。她甚至連我母親都不放過！還有那些殷國百姓。”

所有愛我的、護我的，全都被她**。

一共，二十六人。

他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只為讓我親眼目睹——

他們因我而死。

我恨，我怨。

我拖著殘軀，磨碎血肉，日夜咀嚼著他倆的名字。

只為給二十六條無辜枉死的人命，以及無數殷國百姓討一個公道。

我砰砰磕頭，從喉嚨里擠出恨意。

“謝無咎恩將仇報，沈瑤光以仙術虐殺無數無辜凡人，求仙人替我討一個公道！”

大殿猛地安靜。

許久之后，我聽到頭頂仙帝開口。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