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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晨曦有歸舟
婚禮上,顧淮承卻把戒指套在了小秘書手上。
面對我的錯愕,他語氣散漫。
“我改主意了。”
“你看你成天混在男人堆里,穿上婚紗也不男不女的。”
“哪有男人對同性有**的,等你什么時候改了,我再和你結婚。”
伴郎團紛紛起哄,讓我滾下來。
顧淮承故作生氣,繃著臉:“別鬧了,沒看到人都被你們整生氣了嗎?”
但嘴角的笑出賣了他。
程瑤善解人意地笑笑:“向曦姐別生氣,事已至此,只能先委屈你了。”
見我沉默,顧淮承笑著彈了下我的額頭。
“總不能讓大家白來,今天我就和瑤瑤先結了。”
“你就在這把伴郎服換了吧。”
“你酒量好,怎么也得替她喝幾杯。”
我沒哭沒鬧,把裙子丟進垃圾桶。
“既然體驗到期,那我就不奉陪了。”
三天后,他紅著眼求我回頭。
而我,已經戴上了另一枚婚戒。
……
“向曦,玩不起是吧?”
顧淮承有些不耐煩。
“你平常不是最大方了嗎?我做什么你都不生氣,今天我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在這甩什么臉子?”
我比顧淮年長三歲,這段感情里,我總是會多包容顧淮承。
沒想到,我的大方竟成了他隨意傷害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問他:“你確定要這么對我?”
他臉上有些動搖。
程瑤連忙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開口。
“向曦姐,你穿這件婚紗也不合身,還是去把伴郎服換了吧。”
“本來就是按我的尺碼定做的,肯定不適合你。”
她捏著裙擺挑眉。
“你的前面都空杯了呢。”
臺下爆發出一陣哄笑,調侃的眼神在我胸前停留。
“向哥今天這身真夠猛的,頭一次見女漢子穿抹胸,真是平平無奇。”
“顧哥讓她過過干癮,不然這輩子都穿不上婚紗。”
顧淮承悄然打量著我的神色,可反駁的話怎么都說不出來。
我不禁充滿失望。
他們都是顧淮承的朋友,今天鬧成這樣。
他都不為我出頭,還有誰會把我放在眼里?
我轉身朝大門走去。
程瑤突然松開顧淮承,擋在我面前。
“向曦姐,別走啊。”
她笑意盈盈,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你把淮承當了這么多年的幻想對象,今天給你圓個夢,感不感動?”
我抬手想拂開她的手。
程瑤卻突然尖叫一聲,拉著我往后仰倒。
香檳塔塌下的那一刻,酒液和玻璃渣濺了一地。
我摔在地上,掌心被碎片扎破。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顧淮承瘋了一樣沖過來。
“我知道你生氣,但你也不能傷害瑤瑤!”
程瑤捂著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淮承,我肚子好痛……”
顧淮承的眼眶紅了,小心地把程瑤抱進懷里。
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知不知道瑤瑤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因為緊張程瑤而發抖的雙手。
這個孩子是誰的?
為什么他不解釋?
我閉了閉眼,不重要了。
顧淮承著急地把程瑤打橫抱起。
經過我身邊時,他頓了腳步。
“瑤瑤和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他抱著程瑤走出宴會廳,賓客們跟著涌出去。
偌大的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滿地狼藉中。
經理走過來,遞給我一張賬單。
“向小姐,顧總讓您把這里的損失賠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
拿出手機,把卡里僅剩的積蓄轉進了酒店的賬戶。
顧淮承說婚禮太麻煩,讓我負責。
我不厭其煩地包攬了所有的備婚事宜,親自操辦。
原來都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結完賬后,我強撐著起身,獨自去了醫院。
急診科醫生幫我挑出玻璃渣。
麻藥退去后,膝蓋一跳一跳地疼。
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裴宴。”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干澀。
電話那頭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嗯,我在。”
我攥緊了手機。
“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裴宴沒有猶豫。
“只要你回頭,我隨時都在。”
我閉上眼睛,胃里的酸水翻涌上來。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