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細雨迷花徑,日暮空山遠
“黎…黎黎?”
許應淮明顯有被撞破的慌亂。
反倒我,絲毫沒有發現男友和其他女孩曖昧的生氣。
“你喜歡這件嗎?”
“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反正我和許應淮是不可能結婚了。
這原本想當作他求婚時的驚喜,現在也用不上了。
說完,我把定制的單據塞到她手中,然后繞過他們,往前走。
“黎黎!”
許應淮追了上來。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逼我停下腳步。
“那…那是我表妹。”
“她剛好來這玩,我帶她到處轉轉而已。”
他字里行間的疏離,好像那個送花,擦嘴角的人完全不是他。
我沒有揭穿,只是點了點頭。
“好。”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他眼中的肯定,好像將我完全看穿一樣。
我占有欲很強,總是不希望他和其他人靠近。
一開始,他理解支持,每天忙完工作,就是陪我。
生活**本沒有別人的影子。
但現在,他學聰明了。
知道用加班的幌子,避開我的問詢,實現他的移情別戀。
“我沒有。”
話音剛落,許應淮還想繼續追問。
身后就傳來女孩的慘叫聲。
她跌倒在地,膝蓋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許應淮不由自主看去,在我腕上的手也漸漸變松。
我看著他明明急得不行,卻強裝不在乎的樣子,笑了。
“你去吧。”
“黎黎,心曼在這邊只認識我,我不能讓她出事。”
“等我回去,我好好跟你解釋!”
說完,他不再留念,轉身向后跑。
他小心翼翼抱起蘇心曼,生怕弄疼了她。
女孩對上我的視線,彎起了嘴角。
然后刻意往他的懷里縮,貼在他的胸膛。
一直到晚上,我都沒有等到許應淮回家,也沒有等到他說的解釋。
倒是在抖音同城,刷到了蘇心曼的賬號。
“離開你,誰還會把我當小孩。”
配圖是一只帶有傷疤的手,給她破皮的膝蓋上藥。
就憑這道疤,我就肯定給她上藥的人是許應淮。
那是四年前,他為了救下被壯漢騷擾的我時,被對方拿酒瓶砸的。
但現在,這只手附在蘇西曼的腿上。
半個小時后,我收到了來自他號碼的短信。
“放過他吧,你們不會幸福的。”
文字后緊跟著的,是他累到睡著時,還下意識握住她手的照片。
相愛六年,我們相處早已熟悉中夾著陌生。
就連我發燒到近乎昏厥,他也沒像這樣,關心地守在我身邊。
或許她說得對,我們不會幸福的。
我沒有回那條信息。
只是吸了吸泛酸的鼻子。
然后開始收拾行李。
我沒有什么要帶的,除了幾件衣服,剩下的都和許應淮有關。
配套的情侶杯子,他親手織的圍巾,還有每年的禮物。
我都不要了。
連同那段真心又夾著虛情假意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