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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發(fā)三十條語音后,他回我已閱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痛醒的。
今天是國內頂級腫瘤專家李院長的面診日。
為了這個號,我拖著病體整整排了三個月。
“17號沈念,請到診室。”
我撐著墻,一步步挪向診室。
可當我推開門,里面卻空無一人。
護士匆匆跑過來,滿臉歉意:“沈小姐,實在對不起,李院長十分鐘前被緊急調走了。”
“調走?”
我愣在原地:“去哪了?”
“去《盛世》劇組駐點了。”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聽說是陸總親自下的令,說劇組的女一號胃絞痛,必須李院長親自去看著。”
那個女一號是蘇瑤。
我渾身的力氣被抽干,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手機震動,是陸硯白發(fā)來的微信。
別演了。瑤瑤拍戲吃了冷盒飯?zhí)鄣谜静黄饋恚氵B這個名額也要搶?已閱。
我看著那句已閱,突然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真絕癥,敗給了假裝病。
我在包里翻找止痛藥,手一抖,一張泛黃的繳費單掉了出來。
那是半年前,我被***逼得跳海,被撈上來后在ICU住了三天的賬單。
當時所有人都說是蘇瑤傳出的小道消息,說我跳的是淺水區(qū),純屬做戲。
可此刻,我看著那張單人病房的繳費單,付款方是一個匿名賬戶。
備注欄里,只有極其端正的兩個字:已閱。
他在現場,看著我跳下去的。
他救了我,卻又在接下來半年里,冷眼看著我被病痛折磨致死。
我把那張單子慢慢攥成一團,撐著墻站起來。
走到掛號窗口:“你好,退號。”
晚上八點,陸氏集團公開酒會。
為了不連累僅剩的朋友,也為了與陸硯白做最后了斷,我吞下了平時三倍劑量的止痛藥,化了一個極濃的妝,走進了宴會廳。
我瘦得顴骨凸出,禮服穿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
“哎呀,念念姐,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蘇瑤端著香檳走過來,當著所有名流的面,故作心疼地拔高音量:
“硯白哥,念念姐又給你發(fā)消息說病了吧?她這病演得可真像,我都快信了呢。”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沈家破產后,沈大小姐這碰瓷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高了。”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辯解,也沒有看蘇瑤,只是定定地看著人群中央的陸硯白。
他端著酒杯,眼神冷漠地掃過我蒼白的臉。
“讓她演。”
酒會散場時,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剛走到后門通道,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拽進了昏暗的角落。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想讓誰愧疚?”
陸硯白將我抵在墻上,呼吸粗重,壓低的聲音里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我痛得皺眉,袖子被扯了上去。
走廊的冷光下,我枯瘦如柴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輸液留下的針眼和烏青。
陸硯白的動作僵住,死死盯著那些針眼,瞳孔劇烈震顫,攥著我手腕的手指一點點松開。
“做**了?”
他別開臉,聲音低啞:“連針眼都安排上了?沈念,你為了錢,還真是連命都敢賭。”
他推開我,轉身大步離開,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靠在墻上,**被掐出一圈紅印的手腕,沒有哭。
緩了一口氣后,我拖著隨時會倒下的身體回到婚房。
剛推開門,手機突然瘋狂震動,無數條推送彈了出來。
#陸硯白蘇瑤疑似訂婚#爆!
我點開熱搜視頻,蘇瑤正在直播。
她故意撩了一下頭發(fā),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小克拉的鉆戒。
“大家別猜啦,這是一枚意義很特殊的戒指哦。”
她對著鏡頭甜甜地笑。
那枚戒指的款式,我再熟悉不過。
因為它的真品,此刻正掛在我的脖子上,貼近心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