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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情深,贈她人間
領證前夜,我發現我的專屬副駕被調前了幾公分。
我猜到,未婚夫的副駕坐過一個身材較小的女孩。
心有預感地打開他的手機,發現了那些深夜里的通話記錄。
每一次,都有足足兩個小時。
我強壓下情緒,讓他把這件事老實交代清楚。
酒精過敏的他灌了自己一夜酒,第二天酒醒后坦白。
“我和她在上學時差點處過,但畢業就好聚好散了?!?br>
“她有抑郁癥,男友又家暴,我只是想拉曾經的朋友一把,談不上背叛?!?br>
我看著他認真解釋的眉眼,戀愛長跑八年,我不甘心就此放棄。
第二天,我還是穿戴整齊如約到達民政局門口。
可蓋章落下的瞬間,蔣廷安的兄弟急匆匆跑來。
“安哥,晴姐又被那**打了,你趕快去看看吧!”
椅子發出刺耳摩擦,他毫不猶豫起身。
我死死拽著他的胳膊,一字一句開口。
“你要敢走,我們這八年就徹底完了!”
他連句話都沒留,甩開我開車疾馳而去。
……
周圍人的議論嘲諷聲像尖刀扎入耳膜。
“活該!那女的就是個戀愛腦,沒看見男的領證都不高興嗎?”
“可不是嘛,知道的以為是結婚,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離了呢?”
工作人員尷尬地拿著蓋章。
“林小姐,這章還蓋嗎?”
我看著結婚證上蔣庭安心不在焉的表情,連笑一個都那么敷衍。
可昨晚,我給他機會從我和沈清霧中選一個時。
他毫不猶豫地抱著我,雙手抖成了篩糠。
“夏夏,求你別試探我,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才過了一夜,他的愛就變了質。
我拿起結婚證,狠狠撕成兩半,轉頭離開。
剛出民政局門,外面傳來蔣庭安幾個好兄弟聲音。
“說實話,這么多年,咱安哥還是對霧姐最動了真心。”
“廢話!當年要不是霧姐家出事,哪還輪的著林舒夏??!”
“他倆的恨海情天,糾纏三輩子都不夠!”
“你們看林舒夏求婚了六次,安哥不也沒答應嗎?”
“八次?!蔽彝蝗婚_口打斷。
眾人臉色瞬間尷尬地難看,慌忙訕笑著哄我。
“嫂子啊!剛才兄弟們瞎說的!你別放心上,安哥愛你,全京市誰不知道??!”
愛我?
我嘴角嘲諷勾了勾,酸澀蔓延至心尖。
蔣庭安出身貧困,我們在一起后,他說配不上我,連贅婿都沒臉入。
我便等他創業,投資注資,等到他身價過億時。
他又說:“夏夏,還不夠,你是天之驕女,我必須再爬高點才敢和你并肩?!?br>
于是我又等,等了八年,求婚八次,次次被拒。
眾人被我看得越加頭皮發麻,一人忍不住憤憤不平沖上前。
“不是我說林舒夏,本來就是你無趣耍大小姐脾氣,要不是安哥,哪個男的受得了你!”
“你知道不知道,每年你那破家宴,安哥壓力大到喘不過氣!”
身側的手攥得顫抖,我盯著他,笑得眼睛通紅。
他壓力大?那我呢。
第一年家宴,事先說好的他臨時變卦,給了我爸媽一個下馬威。
我在親友面前第一次低三下四為他找補。
第二年,他坐了沒一分鐘,又急匆匆離開。
本來的訂婚宴化為泡沫,爸媽在圈里丟盡了臉。
我氣得和他大吵一頓,他疲憊地求我。
“夏夏,我很累,我怕在**媽暈倒才走?!?br>
第三年,**年……
一直到第七年,仿佛習慣了他的缺席。
爸媽不再邀請客人,只冷冷坐著等待。
凌晨鐘聲過,他又沒來。
我無力地去解釋,爸爸和哥哥當即要**他公司逼他做贅婿。
為了保全他的公司,我跪在他們面前哀求。
可今天一切都有了解釋。
八年,他的離開,只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我深呼一口氣,強壓下心頭刺痛,沉默著撥打蔣庭安的電話。
電話對面傳來鍋碗摔碎的聲響。
吵得格外激烈。
心臟悶痛又窒息。
以前吵架,蔣庭安從來不反駁我。
只有我一個人撒潑發瘋。
那時候朋友都說,他情緒穩定,除了爸媽,是唯一能降得住我的人。
可原來,不過是不在乎。
蔣庭安氣瘋了的喘氣聲傳來。
“夏夏,你乖點,一會回家我和你解釋?!?br>
“到時候你想怎么打我罵我都行!”
我笑了,淚水含在眼眶,我撂下狠話。
“蔣庭安,你已經做出了選擇?!?br>
“既然你選了她,代價你可要承受得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