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臣抽干我的血去救林婉清那天，是我嫁給他的第五年。

醫(yī)生說匹配度極高，抽1000cc對普通人沒有大礙。

可他們不知道，我從小血凝功能就弱。

沈恪臣是知道的，他簽了同意書，只說了句“救她”。

我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躺了一個月，他在隔壁病房陪了林婉清一個月。

我死的時候，他還在給林婉清削蘋果。

再睜眼，是他提出抽血的前一天。

我剛坐起來，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沈恪臣捂著臉愣住：“你瘋了？”

“離婚。”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

他被我打得偏過頭，緩緩轉(zhuǎn)回來看著我，眼底終于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一巴掌扇過去，手心震得發(fā)麻。

沈恪臣捂著臉，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那種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不耐煩意外然后很快會轉(zhuǎn)成冷淡。

這次果然也沒例外。

“你瘋了？”

“離婚。”

他手放下來，臉上五道紅印慢慢浮起來。

西裝革履，剛從公司回來，袖扣還沒解開，領(lǐng)帶系得一絲不茍。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

他盯著我看。

那種目光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又像是在檢查我是不是在說胡話。

我坐在床上，被子掀到一邊，頭發(fā)散著，什么都不想管。

他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沒睡好？”

“沈恪臣，我跟你過了五年，你連我凝血功能不好都記不住。”

他皺眉。

每次我說到什么他不愿意聽的話就是這個表情，眉頭擰一下，嘴角抿緊，然后選擇一個最省力的方式來結(jié)束話題。

“你突然發(fā)什么瘋。”

不是突然。

是上輩子的事，但我不想跟他說上輩子的事。

說了他也不會信，他只會覺得我在鬧，然后打電話叫林婉清來勸我。

多好笑，他的**來勸他的妻子。

“簽字就行，房子我不要，錢你看著給。”

“你到底在說什么？”

他聲音沉下來，那種壓著怒氣的腔調(diào)。

他很少對我發(fā)火，因為他很少真的在意我做什么。

我哭也好，鬧也好，安靜也好，他都不在意。

在意的是林婉清。

林婉清皺一下眉他能急得放下所有會議。

我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拉出行李箱。

他伸手按住箱子。

“把話說清楚。”

“沒什么好說的。”

“沈恪臣，你放開。”

他沒放。

我們僵在那里，他的手壓著我的，指節(jié)分明，骨感修長。

這雙手簽過很多文件，公司的合同的還有那張抽血同意書。

我抽回手，把箱子打開，開始往里面扔衣服。

折疊整齊的真絲襯衫，羊毛開衫，牛仔褲。

不用挑，隨便拿幾件就夠了，反正以后再也不用穿給他看。

他站在旁邊看著我收拾，呼吸聲很重。

“是因為林婉清？”

我差點笑出來。

他居然問我是不是因為林婉清。

他居然理直氣壯到這種程度。

他以為我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覺得沒關(guān)系。

反正沈**的位子是我坐著，林婉清頂多算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