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胃痛，聲音冷硬。
顧母臉色一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早晚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一個女人要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留著養小白臉嗎？”
我轉頭看向顧澤，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顧澤端著剛泡好的咖啡走過來，不僅沒有幫我，反而看著我。
“清音，你別這么自私。”
“你只是個底層員工，權當給公司做貢獻了。等公司上市，我們結了婚，顧家的不都是你的？”
“再說了，十萬塊也不少了，做人要知足。”
這話讓我激冷得我渾身發抖。
原來在他眼里，我這三年的掏心掏肺，只配得到一句“底層員工”。
林嬌嬌見我不松口，眼珠一轉，故作委屈地去拉我的手。
“清音姐，你別生氣，我不是非要那套房子，只是小宇說……”
她話沒說完，手里的咖啡杯傾斜，滾燙的液體全部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出聲，手背瞬間紅腫起一片水泡。
“嬌嬌，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顧澤面色大變，一把推開我，緊張地拉著林嬌嬌的手上下檢查。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撞在會議桌的尖角上。
胃部的劇痛讓我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顧澤心疼地看著林嬌嬌那雙完好無損的手，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清音，你發什么瘋？要是燙壞了嬌嬌，你賠得起嗎？”
我捏著口袋里那張報告單，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眼神逐漸冷下來。
三年了。
我隱瞞身份，陪他創業，替他墊資，忍受***的刁難，包容他弟弟的吸血。
原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原來只喂熟了一群白眼狼。
我沒有解釋，慢慢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包，轉身向外走去。
“沈清音，你給我站住！”
顧澤在身后怒吼。
我腳步未停。
顧澤冷笑出聲：“又玩欲擒故縱那一套？行，你走！斷她這個月工資，我看她能撐幾天！”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
我獨自坐在輸液室里，看著藥液流進血管，胃部的抽痛終于緩和了些。
空閑下來的左手劃開手機屏幕，點開三年來的賬單記錄。
一筆筆轉賬，刺痛著我的眼睛。
公司保潔阿姨上個月的工資，三千。
辦公室的網費和水電費，五千。
顧澤那輛保時捷的保養費，兩萬。
顧母上周買的進口保健品，八萬。
零零總總，全是用我個人的信用卡墊付，總額已經高達一千萬。
我像個不知疲倦的提款機，用自己的血汗錢，維持著顧澤那個空殼總裁的光鮮亮麗。
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一串微信提示。
是顧澤發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嬌嬌白皙的脖頸上戴著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笑容甜美。
配文是：“顧家絕不虧待自己人。”
定位在京圈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
那條項鏈我認識，前天陪客戶路過專柜時我看了一眼，標價三十萬。
當時顧澤怎么說來著？
“清音，現在公司正處于上升期，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等公司上市了，我給你買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