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殺他的人，幾乎在我手上呆不了半招。

陸柒月記著我為救他身上染血的模樣，陸祁年卻忘了。

“既然忘了，那就沒有必要想起來了?！?br>
我笑著摸了摸陸柒月的發頂，心中悵然。

準備和她原路返回宴會的時，卻被陸祁年叫住了。

“挽月！”

“你莫不是生氣了？”

我沒有回答，四目對視，他的眼睛還似兒時那般，瑞鳳眼的眼尾微微上鉤，看人的時候自帶幾分多情。

他笑了笑，臉上浮現了幾分無奈：

“你看你，又任性了不是?！?br>
“我說過會娶你的，以后入主中宮，你就算不是太子妃，也會是貴妃，同樣尊貴！”

“且，我早同雪茹商議過，她只是占一個皇后的名頭，鳳印和后宮都是由你來管理。”

鳳印和后宮，都歸我管理。

她只需要和陸祁年恩恩愛愛，當一個甩手皇后。

后宮管理好了，她得一個賢良名聲，若是管理不好，又都會成為我的錯。

“你們兩個我都割舍不了，這個決定，最是公平?！?br>
“鳳印給你，就相當于**也給你，挽月你最是乖巧，肯定不會讓我難辦的?！?br>
他施舍的模樣，給我一種割裂感。

仿佛他和過去的陸祁年，是兩個人。

他伸手想要拉住我，繼續表衷情。

我避開了他的碰觸，眼神疏離：

“殿下放心，我不會讓你難辦的?！?br>
他眼底染上喜色，卻在聽到我下一句話后，直接凝結。

“我們沈家有祖訓，不能為妾?！?br>
“殿下只管后好生和寧姑娘長相廝守，就是了，不需要來同我說什么。”

陸祁年臉色越來越沉，他解下腰上我送的定親玉佩一臉冰冷：

“你定情信物都送給本宮了?！?br>
“整個大慶都知道你同本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晚會入后宮。”

“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玉佩被他發泄似的丟在我腳邊，碎成兩半。

“側妃的位置，我只給你留三天?！?br>
“這個時候，你入宮還能當側妃，超了這個時間，即便你同

意嫁給我，也只能當個侍妾?！?br>
說完，他就轉身走開，只留我一個背影。

我彎下腰，看著腳邊的碎玉。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酸澀有，難過有，更多是不出所料的恍然。

原來真心這種天的東西，真是瞬息萬變啊。

陸祁年忘了，這玉佩不是我送的。

而是他求的。

他說：

“治水時久多生變，若我能活著回來，我定會拿著玉佩上門求親?！?br>
“若是不能......”

他眼底的深情附上另一層濃濃的哀傷：

“若是不能，玉佩在身，我也全當和你白頭到老一次了?！?br>
我終究還是心軟了，將從小帶到大的玉佩送了出去。

我等了三年。

卻只換來一句：“只能當個侍妾?！?br>
“我哥他怎么能這么說......”

“他是不是瘋了。”

陸柒月氣得直掉眼淚：

“我要找母后，母后一定會給你做主的?！?br>
我沖著她搖了搖頭：“不用了?！?br>
“你哥哥說的也沒錯，有我和他的這層關系，上京人都不敢娶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