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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劍
我居住在江南。
離京城千里之遙。
溫云喬派來的那位嬤嬤找到我時。
我正在院中翻曬一架狼骨。
那白發蒼蒼的老嬤嬤瞇著眼睛,將我看了又看。
問道:「請問是阿芙姑娘嗎?」
我回身,隨手將****綁在大腿的刀鞘。
接過她手里的信箋。
溫云喬知曉我識字不多,信寫得很簡潔。
「阿芙,我快要死了,你來京城見我最后一面,好不好?」
我陷入沉思。
溫云喬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她離開江南時,我們早已決裂?
老嬤嬤不知我在想什么。
只道:「夫人病得很重,藥石無醫。」
「除去剛滿兩歲的小小姐,她心中最惦記的人就是您了。」
我輕嗤一聲:「撒謊。」
「她從前心心念念的謝言呢?怎么不惦記了?」
「......謝大人如今是南安將軍,身邊妾室通房眾多,許久不曾進過夫人房中。」
老嬤嬤說著,擦了擦眼淚,
「去歲,夫人本來又懷了孩子。可將軍從外面帶回一個姑娘,說那才是他此生摯愛,又罵夫人是蛇蝎之輩。」
「夫人被氣得狠了,又被得寵的妾室推了一把,當夜孩子就掉了......」
我原本已經要折返回去,繼續收拾我的狼骨。
聞言停住腳步。
一對鳥雀停在院墻上,嘰嘰喳喳。
我忽地想起很小的時候。
我和溫云喬都是善堂里收養的孤兒。
她性子純善,愛說話。
每天纏著我,不停地念叨。
我不知道她哪來那么多話要說。
發覺我快要煩了,就趕緊過來抱住我的胳膊:
「阿芙你最好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們都嫌我話多煩人,但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永遠是個文靜毓秀的人,對不對?」
「......嗯。」
我敗了。
任由她去說吧,左右不會打擾到我做正事。
可那老嬤嬤卻說:
「夫人小產后大病了一場,病好后,總是坐在窗前,除了和小小姐玩,幾乎一言不發。將軍嫌她沉悶晦氣,更不愿來看。」
那兩只鳥親密無間地蹭到一起。
有只身形稍微小些的,銜來麥粒喂給另一只吃。
一如小時候,總是挨著餓、把她的飯分給我吃的溫云喬。
我想。
我有必要去一趟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