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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靈七日后,祖墳里的大佬們全醒了
她披著狐裘,站在王妃身旁,眼睛紅得剛剛好。
“妹妹,你別怪我。”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聲音輕得只有我聽見,“誰讓你命賤呢。”
我看著她發間的銀葉簪。
簪尾缺了一小塊。
那是我**。
我手指動了動。
她笑得更溫柔。
“想要?等你進了棺材,我燒給你。”
我沒抽回手,只問她:“世子怎么死的?”
謝云羅愣了一下。
“急病。”
“什么急病?”
她臉上笑意淡了。
“你一個替死的,問這么多做什么?”
她轉身離開。
我跪到棺前。
管事嬤嬤遞來一本守靈規矩。
七日陰婚。
一日抄名。
二日奉湯。
三日點燈。
四日拜墓。
五日聽鐘。
六日開棺。
七日入土。
每一條后面,都用朱砂畫了一個小小的銀葉。
我摸著那片銀葉,指腹一陣刺痛。
一滴血落在紙上。
棺材里忽然傳來很輕的一聲。
“別喝湯。”
我猛地抬頭。
靈堂里只有我。
白燈籠晃了晃。
棺材里又響了一聲。
“湯里有活蠱。”
我看向供桌。
那里放著一碗黑色的安魂湯。
按照規矩,守靈人入夜后要喝下這碗湯,替亡人壓魂。
我端起碗,走到香爐前,手腕一斜。
湯倒進爐灰里。
灰里立刻鉆出一片細小黑蟲,密密麻麻,扭得像一團頭發。
我胃里一陣翻。
棺材里的人低聲笑了。
“膽子不小。”
我盯著黑棺。
“你是蕭問雪?”
“算是。”
“什么叫算是?”
“身體躺在這里,魂不在這里。”
我沒再問。
活人有活人的難處,死人也有死人的規矩。
我只問最要緊的。
“謝云羅知道湯里有蠱嗎?”
棺內安靜了一會兒。
“她送來的。”
我笑了一下。
果然。
從小到大,謝云羅最擅長的就是這樣。
她要我的東西,只要哭一哭,說一句妹妹不喜歡我,大伯母就會罰我。
她想讓我死,一碗湯就夠了。
第一夜,我抄了一百遍自己的名字。
謝扶微。
寫到最后一遍,紙上的名字忽然滲出血。
血跡沿著筆畫往外爬,慢慢變成兩個字。
已夭。
我盯著那兩個字,后背發冷。
我的名字,被人寫死了。
第二日,王府嬤嬤來收紙,看見我還活著,臉色變了。
“湯喝了嗎?”
“喝了。”
“那你怎么沒睡?”
我抬眼看她。
“嬤嬤盼我睡?”
她不說話了。
午后,謝云羅來了。
她帶著一盒點心,放到我面前。
“妹妹,昨夜辛苦了。”
我沒碰。
她也不裝了,坐在棺邊,手指撫過黑棺。
“你知道嗎?王府已經答應了。只要你替我守完陰婚,世子妃的位置還是我的。”
“死人也能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