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空降那天，我在摸魚看K線圖------------------------------------------。，二叔蘇國安出差去了，整個公司彌漫著一種老板不在的松弛感。行政部的小張趴在工位上刷劇，財務部的老周對著電腦打瞌睡，前臺張姐干脆把高跟鞋脫了踩在鞋柜上面。蘇念窩在工位最角落里，電腦屏幕左邊開著工作表格，右邊悄悄掛著K線圖，耳機里放著白噪音，手邊是一杯半糖去冰的奶茶。，摸魚是剛需。，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切出界面，又敲兩下切回來，反復確認了幾個關鍵數據。趨勢沒問題，量價配合也健康，這只票再拿三天就能出了。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正準備打開外***研究中午吃什么，前臺的張姐突然風風火火沖進來，高跟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光著一只腳拍著隔板喊了一嗓子。“所有人注意！顧氏集團的人來了！都給我打起精神！”。，老周從瞌睡中驚醒差點把茶杯打翻，張姐手忙腳亂地踩進高跟鞋里差點崴了腳。蘇念的奶茶差點沒拿穩，她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個還沒來得及關的K線圖界面，按住快捷鍵切換到工作表格，動作利落得像是演習過一百遍。“顧氏集團？哪個顧氏？還能哪個！顧北辰那個顧氏！**，他們來干嘛？”，一邊整理前臺桌面一邊壓低聲音：“**。咱們公司被**了。顧北辰親自來簽字。”。？。、奶茶、還有抽屜里露出半截的零食包裝，感覺今天可能要完。旁邊的同事已經開始七手八腳地收拾桌面了，有人把堆了三天的外賣盒往垃圾桶里塞，有人把午睡枕往抽屜深處推。蘇念想了想，把奶茶往抽屜里一塞，又順手把薯片袋子折了折藏到文件下面。
顧氏集團的人來得很快。
三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魚貫而入，把原本就不大的公司擠得滿滿當當。走廊里全是腳步聲和壓低了的交談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迫感——不是聲音大，是那種所有人都不自覺放輕了呼吸的氣氛。
蘇念縮在工位角落，透過隔板的縫隙往外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顧北辰。
本人比財經雜志封面上更高，也更冷。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早就丈量過腳下的路。他掃視辦公區的時候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一秒，但那一眼掃過來，蘇念明顯感覺到旁邊的張姐呼吸都屏住了。
那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是常年站在權力頂端的人自然而然會有的東西。
蘇念悄悄把奶茶往抽屜深處又推了推。這種場合喝奶茶，總覺得不太合適。
**流程走得很快。
蘇國安不在，由副總代為簽字。顧北辰坐在會議室里，全程話不多，偶爾開口就是一錘定音。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分量。蘇念趴在工位上偷瞄了兩眼——不得不承認，這人是真的好看，下頜線利落得像是用尺子畫的，鼻梁高挺，眉骨深邃，但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是排斥性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看但不好惹。
“蘇念！”
張姐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嚇得她一激靈。
“干嘛？”
“你幫我把這份文件送進會議室，我這邊忙不過來了！”張姐語速快得像在念rap，手里一沓文件直接塞進蘇念懷里，“就放顧總左手邊，放完就走，別說話！”
蘇念看著懷里那沓文件，又看了看會議室的方向，內心是拒絕的。但她還沒來得及找借口，張姐已經轉身跑得沒影了——這個女人平時穿高跟鞋走路都嫌累，現在跑起來倒是快。
蘇念認命地站起身，整了整自己那件洗得有點發白的衛衣，往會議室走去。經過走廊的時候財務部的老周給她使了個眼色，大概意思是“自求多福”。
推門進會議室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蘇念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衛衣、牛仔褲、帆布鞋，頭發隨意扎了個馬尾，素面朝天，手里抱著文件。和滿屋子西裝革履的人相比，她像是走錯了片場。
顧北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
那是一種審度的、不帶任何感**彩的眼神，從她的臉掃到腳上的帆布鞋，最后回到她的臉上。蘇念注意到他的眉心微微收緊了一點，幅度很小，但足以傳達一個信息：他對眼前這個畫面不太滿意。
“貴公司員工的職業素養，令人擔憂。”
聲音不大，殺傷力極大。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五度。
副總的臉色當場就變了，連忙站起來解釋：“顧總，這位是……這位是蘇總的侄女，蘇念，不是正式員工，就是來幫忙的，平時不常來……”他一邊說一邊擦汗，顯然是被顧北辰的氣場壓得有點喘不過氣。
顧北辰沒有接話，只是收回了目光，仿佛她這個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說第二句。
蘇念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罵老板是會被扣工資的”，然后擠出一個標準微笑，把文件放在桌上，轉身走了出去。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后隱約傳來副總的賠笑聲和顧北辰簡短的回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帆布鞋，帆布鞋上有一個小小的污漬，是早上蹭的。
行，總裁大人，您眼光挺高。
半個小時后**流程結束。
顧北辰一行人從會議室出來準備離開。蘇念正打算趁亂溜回工位繼續把那只票的走勢看完，張姐卻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蘇念！你去送一下顧總！送他到電梯口就行！”
蘇念：“？？？”
“快點快點！我今天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張姐一邊說一邊把她往前推。
蘇念簡直想給張姐點個贊。您可真會挑時候。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已經被推到了走廊上。顧北辰剛好走過來，身后跟著一群助理和隨行人員，一眼就看到了被推出來的蘇念。
她硬著頭皮，擠出一個職業假笑：“顧總，這邊請。”
顧北辰看了她一眼。
依舊是那種淡漠的眼神，然后邁開步子走在前面。蘇念跟在后面，兩人之間隔著一米五的安全距離。走廊不長，但蘇念覺得這段路走了有一個世紀那么久。她能感覺到身后那群助理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大概在想這個人到底是誰。
走到電梯口，電梯還沒到。
蘇念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走，走了就好。
就在這時，顧北辰突然轉過身來。
“你是蘇國安的侄女？”他問。
蘇念一愣，點點頭：“是。”
“什么崗位？”
“……行政。”
顧北辰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胸口的工作牌上。工作牌上印著她的大頭照，笑得沒心沒肺，跟眼前這個局促不安的模樣判若兩人。他看了兩秒，然后說了一句讓蘇念徹底呆在原地的話。
“明天開始，你來顧氏報道。做我的臨時助理。”
電梯門在這時候“叮”的一聲打開。
顧北辰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電梯門合上之前，他最后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穿正式一點。”
蘇念站在電梯口，望著緊閉的電梯門，大腦宕機了整整十秒鐘。
發生了什么？她怎么就變成顧北辰的臨時助理了？張姐從后面湊過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蘇念！顧北辰讓你去當助理？！天哪你走大運了！”走廊里還沒散去的同事們紛紛投來復雜的目光——有驚訝的，有羨慕的，還有一兩個帶著不明意味的打量。
蘇念渾渾噩噩地走回工位拿起手機，看到閨蜜林小小給她發了二十幾條消息，全是感嘆號和尖叫表情。
“啊啊啊啊啊！！！”
“顧北辰！！！”
“蘇念你給我沖！！！”
“嫁入豪門就在今日！！！”
“聽說他單身！單身！姐妹們查過了！”
“你不要給我！！！”
蘇念面無表情地打了幾個字發過去：“我只想下班。”
然后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腦子里浮現的不是顧北辰那張冷冰冰的臉，而是另一個念頭——那個人看她的眼神。不只是嫌棄，還有那么一點點探究。像是一個獵人在路過一片看似平靜的林地時，本能地多看了一眼。
他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她的資料做得滴水不漏，每一個身份都獨立隔離，互不關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看穿她花了幾年時間搭建起來的防護墻。
但那一眼，她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蘇念睜開眼，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已經被她切到**的K線圖界面，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打開抽屜拿出一顆糖塞進嘴里。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倒要看看，這個冰山總裁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落在蘇念的臉上。她靠在椅背上慢慢嚼著那顆糖，眼神在那一刻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深邃，敏銳，帶著一種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冷靜。
可惜沒有人看到。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已經合上了很久，但那群西裝革履的人留下的壓迫感還彌漫在空氣里久久不散。張姐回到前臺用氣聲跟財務老周描述剛才的場景：“你猜怎么著？那顧總，他看了蘇念一眼，就一眼，就說讓她去當助理！你說這叫什么？這叫一見鐘情？”老周推了推眼鏡，“叫臨時起意。不過蘇念那姑娘，長得確實好。”張姐嘖了一聲，“長得好的多了去了，他怎么不挑別人？”
這個問題，此時此刻的辦公室里沒有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