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變------------------------------------------。，是睡不著。古玉里的那股靈氣一夜沒停，像一條不知疲倦的小蛇，在他體內那道剛剛裂開的縫隙里來回游走。每游一圈，縫隙就大一點，靈氣就多一分。，他干脆不躺著了，坐起來，把古玉攥在手心，閉上眼，靜靜感受體內的變化。。就像是干涸了十六年的土地，終于等來了第一場雨。雨水滲進裂縫里，土塊慢慢松動，板結的土層開始變得柔軟。雖然離“肥沃”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死地了。，雨停了。，微光從門板的裂縫里透進來。林越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分明，骨感明顯。但他能感覺到，手掌的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在生長。不是肉，不是骨頭，是某種更細微、更本質的東西，在慢慢變得更堅韌、更有力。，活動了一下身體。，不是那種松脆的、生銹一樣的聲響，而是像重新組裝一樣，每響一聲，關節就靈活一分，身體就輕快一點。，走到院子里。，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濕氣。他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天。天色將明未明，東邊的山脊線上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深吸一口氣。，他聞到的不僅僅是空氣的味道。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極其稀薄、極其微弱的東西，像是薄霧，又像是光暈，若有若無地飄散在天地之間。。，現在能感覺到了。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但確確實實，能感覺到了。
林越攥了攥拳頭，轉身回了屋。
他要弄清楚一件事——自己現在到底算什么。
早飯還是野菜粥，但今天他多放了一把米。昨天王虎來鬧了一場，但有些事他沒說錯，他那個死鬼老爹雖然死得早，但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的。
林越從床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三本書，兩本薄的，一本厚的。那本厚的是**的手記，另外兩本是修行入門的功法，一本講吐納，一本講煉體。
他先翻開那本吐納的書，找到靈根那一章，逐字逐句地看。
書上寫得很清楚：人之修行，首在靈根。靈根分五等，金木水火土，單靈根為天驕，雙靈根為上品，三靈根為中等，四靈根為下等，五靈根……書上只寫了四個字：聊勝于無。
林越把書放下，閉上眼，試著去感知自己體內的靈根。
以往他試過無數次，什么都感覺不到，像是靈根本就不存在一樣。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五團微弱的光，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五團光都暗淡，都微弱，像快要熄滅的火苗，但它們在亮著。而且五團光之間，有細微的靈氣在流轉，從一個屬性能量到另一個屬性，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五靈根。
最差的那種，“聊勝于無”的那種。
林越睜開眼，看著書頁上那四個字，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又閉上了眼。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那五團光雖然在流轉，但它們流轉的速度在加快。而且每流轉一圈，五團光就亮一點點，經脈里那條縫隙就大一點點，體內能容納的靈氣就多一點點。
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加快。
林越把這個變化記在心里，翻開另一本煉體的書。
這本書講的是肉身修行，如何用靈氣淬煉筋骨皮膜，提升肉身強度和韌性。書的開頭有一句話：煉體之路，艱澀漫長，非大毅力者不可行。
林越看完了整本，然后把書合上，從灶臺邊上拿起一把柴刀。
他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氣，開始劈柴。
不是普通的劈柴，是按照書里說的，在劈柴的時候，把靈氣運轉到手臂和手腕，讓每一刀都帶著靈氣的加持。一開始靈氣運轉得生澀，手臂僵硬，柴刀砍下去不是偏了就是淺了，連柴火都劈不開。
他沒停，一刀一刀地劈。
第一百刀的時候，靈氣運轉得順暢了一些。
第三百刀的時候，柴刀落下去，終于把一根碗口粗的木頭齊整整地劈成了兩半。
林越把柴刀插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虎口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破了，滲出血來。但傷口沒有繼續疼，他能感覺到，傷口處的皮膚下面，有靈氣在緩緩流動，修復著破損的組織。
他重新拿起柴刀，繼續劈。
劈到正午的時候，院門口來了人。
“喲，還在呢？”
一個尖細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林越抬頭，看見王虎身邊那個矮個子站在院門口，探著腦袋往里看。
“虎哥讓我來看看你收拾好了沒有。明兒個可就是最后一天了，別等虎哥親自來請你。”
矮個子說完，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落在林越手上那把柴刀上，嗤笑了一聲：“還劈柴呢？劈了燒給自己做棺材板??？”
林越沒理他，轉過身，又劈了一刀。
矮個子站了一會兒，覺得沒趣，罵了一句“不識抬舉”，轉身走了。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盡頭，放下柴刀，回到屋里，把古玉從懷里掏出來。
玉還是溫的，但比昨天更熱了一點。他把玉貼在胸口，閉上眼睛，體內的靈氣又開始流轉。這一次，靈氣流轉的速度比早上又快了幾分，經脈里的那道縫隙又大了一圈。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他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改變。不是漸進的改變，而是某種深層次的、根本性的蛻變，正在他體內悄悄發生。
他睜開眼，把古玉攥緊。
明天王虎要來了。
他得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