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陪她做檢查、半夜騎車去醫院取報告，從來沒喊過一個累字。
分手是周母跪著求出來的。老**查了趙曼的家底和病史，抓住她的手不停搖："姑娘，我只有這一個兒子。你忍心拖著他一輩子給你治病嗎？"
趙曼沒有當場松口。她又撐了一年。一天清晨，她拉黑了所有的****，買了一張去南方的單程票，頭也沒回就走了。
周景和三天后簽了與林家的相親協議。
七年里，林**把"周**"做到了無可挑剔。他的診所從三十平米擴到了三百平米，她幫接電話幫記賬幫打點各種人情。婆婆嫌她燉湯咸了，她第二天就減半勺鹽。子墨半夜發燒，她抱著孩子一整夜用溫毛巾來回擦，天亮送去***，趕回來給周景和沖咖啡。全程沒讓他接一個電話。
她以為只要做得夠好，這個家就能穩。
三個月前，趙曼回來了。病情惡化。需要骨髓移植。需要錢。
然后她的茶開始變味。
走出診所大樓的旋轉門，五月的陽光直直劈下來，晃得林**瞇起了眼。她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往南走，去哪都行。"
司機從后視鏡瞥了她一眼，沒多說，掛擋起步。
車窗外的法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后退。林**靠著車窗，右手無名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叩著，頻率很勻。
周景和的計劃每一步都能自圓其說。先用藥物制造她"精神失常"的病史和家屬證詞，然后松動陽臺欄桿。等藥效累積到量，她某天夜里在無意識狀態下走到陽臺，欄桿一碰就斷。十五樓。法醫的結論會是"精神障礙導致的意外墜亡"。保險公司的賠付會打到受益人周景和的賬上。一千萬。整條鏈路干凈利落。
唯一的條件是她全程蒙在鼓里。
他只漏算了一樣東西。那臺每天凌晨自動運行的掃地機器人。陽臺欄桿螺絲被擰動之后，底部縫隙的高度差發生了變化。機器人的避障傳感器每次經過都檢測到新的障礙，于是反復折返。這條數據安安靜靜地躺在**日志里，等著任何一個有心人打開。
車停在南城一條老街邊。窗外飄進來炒蒜薹的油煙味。林**付了車費下來，在路邊一家小面館坐下，要了碗陽春面。
面端上來的時候手機震了。屏幕彈出智能家居的安防推送：
"主臥窗戶傳感器檢測到外力開合三次。時間：今日上午十一點零七分。"
上午十一點零七分，周景和在診所坐班。家里應該只有子墨和保姆張姐。
誰開了她的臥室窗戶？
林**放下筷子，無名指在桌面上叩了三下。面湯的熱氣漫上來，模糊了她的眉眼。
晚上七點，林**推開家門，客廳的燈全亮著。周景和坐在沙發扶手上翻看一份病歷，臺燈的光把他半張臉切成明暗兩塊。子墨趴在茶幾上畫畫，彩色蠟筆鋪了一桌。
林**換好拖鞋走進來，子墨頭都沒抬："媽媽你去哪了？爸爸說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
"出去走了走。"
"干媽說你不能一個人到處跑的。"子墨咬著一支藍色蠟筆，話說得含含糊糊。"干媽說你腦子里有小蟲子，跑出去會走丟。"
林**的腳步停了一拍。她沒有看兒子，目光掃過茶幾上那幅畫。畫上有三個人手拉手站著，頭頂歪歪扭扭標著三個名字：爸爸、我、干媽。
畫的右下角蹲著一個小小的人影，腦袋上涂了一團黑色的亂線。旁邊寫著兩個字：媽媽。
后面用括號補了三個字：（生病了）。
周景和這時合上病歷站起來，走到餐桌旁，端起一個白瓷杯遞過來。杯里的茶水顏色比普通***茶深一個色號，表面漂著幾片切碎的枸杞。
"**，你今天回來晚了。這杯茶泡了有一會兒了，我幫你熱一下。"
"不用。涼的也能喝。"林**接過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香底下，有一股極淡的化學味，像消毒水被稀釋了很多遍之后殘余的尾調。
周景和注意到她的動作，左手推了一下眼鏡："怎么了？味道不對？"
"沒有。枸杞放多了，有點澀。"
"枸杞安神養血。我專門配的方子，對你的睡眠有好處。"
子墨滑下椅子跑過來拽住她的衣角，仰起臉，聲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