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親剛坐下三十分鐘，前妻帶著新男友走了進來。
時候才叫我全名。
"這是什么？"我問。
"你看不懂？"她彎下腰，指甲點在那個紅色的數字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當年跟你結婚那三年，房租我付的，車貸我還的，你吃我的、用我的、連你過年給**包紅包的錢都是我出的。離婚的時候我心軟，什么都沒跟你算。現在——"
她直起腰，掃了一眼對面的顧念初。
"你有錢相親，應該也有錢還債了吧？"
整個餐廳安靜下來。
鄰桌的兩個女人停下了刀叉，偷偷往這邊瞟。靠門口那桌的男人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我們這邊——在拍。
顧念初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她沒說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看著我。
趙銘軒摟緊了蘇婉寧的腰，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三桌的人聽見。
"婉寧，算了，別為難人家。"他說，語氣里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八百萬，對有些人來說，一輩子也掙不到。"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笑容更深了。
那種笑容很有殺傷力。
不是侮辱你，而是同情你——真正的侮辱你。
蘇婉寧偏了偏頭，聲音拔高了一點："林遠，我不跟你廢話。這八百萬，你今天當著你這個——"她看了顧念初一眼，"你這個相親對象的面，給我一個說法。"
我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搭在那張A4紙的邊角上。
我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需要。
我在看那張紙上的明細——她列得倒挺詳細。
項目一：2019年3月至2022年5月，三年房租及物業費，合計87.6萬。
項目二：家庭日常開支，合計46.2萬。
項目三：她個人保養及服飾支出（這也算到我頭上了），合計128萬。
項目四："精神損失補償"，五百萬整。
我差點笑出聲。
精神損失補償，五百萬。
"怎么不說話？"蘇婉寧語氣冷了下來，"還是說——你還是跟三年前一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抬起頭，看著她。
三年了。
她的臉還是那張臉，但眉眼之間多了一種東西——不是自信，是膨脹。是那種"我終于站在比你高的地方，可以俯視你了"的膨脹。
我笑了一下。
"你要怎么還？"我問。
"轉賬，現金，寫欠條——隨你。"
"好。"
我說了一個字。
蘇婉寧愣了一下。
趙銘軒也愣了一下。
連對面的顧念初都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我說好。"我重復了一遍，"八百萬，我認。"
蘇婉寧瞇起了眼睛，像是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
她本來準備好了一整套話術——如果我拒絕，她就鬧；如果我拖延，她就哭；如果我發火，她就拍視頻發網上。
唯獨沒準備好我答應。
"你——你認？"
"認。"我把那張A4紙整齊地折好，放進了口袋里，"不過今天沒帶那么多。給我兩天時間，行嗎？"
蘇婉寧看了趙銘軒一眼。
趙銘軒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吧我就說他窮"的表情微微點了一下頭。
"行。"蘇婉寧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但你得當著你相親對象的面，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說清楚——你欠我蘇婉寧八百萬，兩天之內還清。聽到了嗎？"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錄音鍵閃著紅光。
我看著那個紅點，沉默了兩秒。
"我，林遠，欠蘇婉寧八百萬。兩天之內還清。"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傳出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蘇婉寧滿意地收起手機，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那種笑容我見過——三年前，她把離婚協議書推給我的時候，也是這么笑的。
"走吧。"趙銘軒摟著她的腰，回頭看了我一眼，"兄弟，好好掙錢。"
他們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一步一步遠去，"嗒，嗒，嗒"，直到消失在門口。
餐廳重新熱鬧起來。
鄰桌的女人小聲議論："天吶，八百萬，這男的怎么還的起？"
另一個說："肯定還不起，你沒看他穿的那什么衣服……"
我沒理會。
我轉頭看向餐廳深處——在吧臺后面，一個穿黑色馬甲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地往這邊看。
那是這家餐廳的經理，
"這是什么？"我問。
"你看不懂？"她彎下腰，指甲點在那個紅色的數字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當年跟你結婚那三年，房租我付的，車貸我還的，你吃我的、用我的、連你過年給**包紅包的錢都是我出的。離婚的時候我心軟，什么都沒跟你算。現在——"
她直起腰，掃了一眼對面的顧念初。
"你有錢相親，應該也有錢還債了吧？"
整個餐廳安靜下來。
鄰桌的兩個女人停下了刀叉，偷偷往這邊瞟。靠門口那桌的男人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我們這邊——在拍。
顧念初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她沒說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看著我。
趙銘軒摟緊了蘇婉寧的腰，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三桌的人聽見。
"婉寧，算了，別為難人家。"他說，語氣里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八百萬，對有些人來說，一輩子也掙不到。"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笑容更深了。
那種笑容很有殺傷力。
不是侮辱你，而是同情你——真正的侮辱你。
蘇婉寧偏了偏頭，聲音拔高了一點："林遠，我不跟你廢話。這八百萬，你今天當著你這個——"她看了顧念初一眼，"你這個相親對象的面，給我一個說法。"
我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搭在那張A4紙的邊角上。
我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需要。
我在看那張紙上的明細——她列得倒挺詳細。
項目一：2019年3月至2022年5月，三年房租及物業費，合計87.6萬。
項目二：家庭日常開支，合計46.2萬。
項目三：她個人保養及服飾支出（這也算到我頭上了），合計128萬。
項目四："精神損失補償"，五百萬整。
我差點笑出聲。
精神損失補償，五百萬。
"怎么不說話？"蘇婉寧語氣冷了下來，"還是說——你還是跟三年前一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抬起頭，看著她。
三年了。
她的臉還是那張臉，但眉眼之間多了一種東西——不是自信，是膨脹。是那種"我終于站在比你高的地方，可以俯視你了"的膨脹。
我笑了一下。
"你要怎么還？"我問。
"轉賬，現金，寫欠條——隨你。"
"好。"
我說了一個字。
蘇婉寧愣了一下。
趙銘軒也愣了一下。
連對面的顧念初都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我說好。"我重復了一遍，"八百萬，我認。"
蘇婉寧瞇起了眼睛，像是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
她本來準備好了一整套話術——如果我拒絕，她就鬧；如果我拖延，她就哭；如果我發火，她就拍視頻發網上。
唯獨沒準備好我答應。
"你——你認？"
"認。"我把那張A4紙整齊地折好，放進了口袋里，"不過今天沒帶那么多。給我兩天時間，行嗎？"
蘇婉寧看了趙銘軒一眼。
趙銘軒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吧我就說他窮"的表情微微點了一下頭。
"行。"蘇婉寧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但你得當著你相親對象的面，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說清楚——你欠我蘇婉寧八百萬，兩天之內還清。聽到了嗎？"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錄音鍵閃著紅光。
我看著那個紅點，沉默了兩秒。
"我，林遠，欠蘇婉寧八百萬。兩天之內還清。"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傳出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蘇婉寧滿意地收起手機，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那種笑容我見過——三年前，她把離婚協議書推給我的時候，也是這么笑的。
"走吧。"趙銘軒摟著她的腰，回頭看了我一眼，"兄弟，好好掙錢。"
他們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一步一步遠去，"嗒，嗒，嗒"，直到消失在門口。
餐廳重新熱鬧起來。
鄰桌的女人小聲議論："天吶，八百萬，這男的怎么還的起？"
另一個說："肯定還不起，你沒看他穿的那什么衣服……"
我沒理會。
我轉頭看向餐廳深處——在吧臺后面，一個穿黑色馬甲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地往這邊看。
那是這家餐廳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