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親剛坐下三十分鐘，前妻帶著新男友走了進來。
她把一張八百萬的賬單拍在我面前："當年我養了你三年，今天當著你相親對象的面，把錢還清。"
新男友摟著她的腰，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條狗。
對面的姑娘低頭喝茶，目光在我手腕上停了三秒。
三年前，我凈身出戶，睡了一個月的車。
三年后，這整條街，連帶這家餐廳，都在我名下。
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下著小雨。
我坐在"云上"西餐廳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姑娘。
她叫顧念初。
我媽在電話里叮囑了我四遍："人家姑娘是你李阿姨介紹的，家里開小超市的，踏實本分。你給我穿好看點，別一身工地裝就去了。"
我沒穿工地裝。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很普通的那種。
倒是手腕上那只表沒摘——百達翡麗鸚鵡螺5711，我媽三年前得了一場大病，出院那天我買的。
那天我跟自己說，以后不管走到哪，這只表不離手。
"**說你做工程的？"顧念初拿著菜單，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嗯，算是吧。"
"什么工程？"
"建筑這塊，主要做商業地產。"
她翻了一頁菜單，指甲修得干凈整齊，沒有涂任何顏色。
"那挺辛苦的。"
"還行。"
我不太會聊天。準確說，我已經三年沒跟任何女人單獨吃過飯了。
上一個跟我吃飯的女人，是我前妻，蘇婉寧。
三年前的最后一頓飯，她把離婚協議書放在火鍋翻滾的桌面上，夾起一塊毛肚，頭也不抬地說："房子歸我，車歸我，存款歸我。你簽個字，咱倆就算扯清了。"
我說："那我呢？"
她蘸了蘸麻醬，塞進嘴里，嚼了幾下才回答我："你？你有什么？"
鍋里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天晚上，我簽了字。
凈身出戶。
在自己的車里睡了整整一個月。
但那些事不重要了。
今天是相親。
我媽催了我半年，我答應了。
"你要吃什么？"我問顧念初。
她合上菜單，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注意到——她的視線在我手腕上停了一下。
很短，也就兩三秒。
然后她說："隨便，你點吧。"
我叫了服務員，點了兩份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兩杯果汁。
不多不少，正好。
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突然問："你之前結過婚？"
我愣了一下。
"**沒跟你說？"
"說了。"她放下杯子，"她說你被騙了。"
"沒有被騙。"我搖了搖頭，"就是沒過好。"
她沒再追問。
雨水順著落地窗滑下來，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我們又聊了十來分鐘，有一搭沒一搭的。她說她在一家會計所上班，平時喜歡跑步，養了一只貓叫團子。
正常的、安靜的、不好不壞的相親。
直到第三十一分鐘。
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嗒，嗒，嗒——"
那個節奏我太熟了。
快，狠，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的脊梁骨上。
我沒回頭。
那步伐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右手邊。
一張A4紙被拍在了桌上。
"啪！"的一聲，果汁杯晃了晃。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明細清單，打印得整整齊齊，從房租、水電、餐費、保養品到旅游支出，最下面用紅筆圈了一個數字：
**￥8,000,000。**
八百萬。
我抬起頭。
蘇婉寧站在那里，妝容精致，嘴唇涂的是我記憶里從來沒見過的顏色——正紅，像血。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帶裙，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鉆項鏈，右手搭在一個男人的胳膊上。
那個男人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袖口的紐扣反著光，頭發打了發膠，每一根都紋絲不動。
趙銘軒。
她的新男友。
我見過這個名字。蘇婉寧的朋友圈里經常出現，什么"銘軒帶我去三亞"、"銘軒給我買的包"、"遇到對的人，才知道以前的那些年有多委屈"。
趙銘軒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那種眼神我見過——在工地上，甲方老板看搬磚工人的眼神。
不是嫌棄，是根本不把你當同一個物種。
"林遠。"蘇婉寧開口了。
她叫我全名。結婚三年，她只有在最不耐煩的
新男友摟著她的腰，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條狗。
對面的姑娘低頭喝茶，目光在我手腕上停了三秒。
三年前，我凈身出戶，睡了一個月的車。
三年后，這整條街，連帶這家餐廳，都在我名下。
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下著小雨。
我坐在"云上"西餐廳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姑娘。
她叫顧念初。
我媽在電話里叮囑了我四遍："人家姑娘是你李阿姨介紹的，家里開小超市的，踏實本分。你給我穿好看點，別一身工地裝就去了。"
我沒穿工地裝。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很普通的那種。
倒是手腕上那只表沒摘——百達翡麗鸚鵡螺5711，我媽三年前得了一場大病，出院那天我買的。
那天我跟自己說，以后不管走到哪，這只表不離手。
"**說你做工程的？"顧念初拿著菜單，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嗯，算是吧。"
"什么工程？"
"建筑這塊，主要做商業地產。"
她翻了一頁菜單，指甲修得干凈整齊，沒有涂任何顏色。
"那挺辛苦的。"
"還行。"
我不太會聊天。準確說，我已經三年沒跟任何女人單獨吃過飯了。
上一個跟我吃飯的女人，是我前妻，蘇婉寧。
三年前的最后一頓飯，她把離婚協議書放在火鍋翻滾的桌面上，夾起一塊毛肚，頭也不抬地說："房子歸我，車歸我，存款歸我。你簽個字，咱倆就算扯清了。"
我說："那我呢？"
她蘸了蘸麻醬，塞進嘴里，嚼了幾下才回答我："你？你有什么？"
鍋里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天晚上，我簽了字。
凈身出戶。
在自己的車里睡了整整一個月。
但那些事不重要了。
今天是相親。
我媽催了我半年，我答應了。
"你要吃什么？"我問顧念初。
她合上菜單，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注意到——她的視線在我手腕上停了一下。
很短，也就兩三秒。
然后她說："隨便，你點吧。"
我叫了服務員，點了兩份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兩杯果汁。
不多不少，正好。
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突然問："你之前結過婚？"
我愣了一下。
"**沒跟你說？"
"說了。"她放下杯子，"她說你被騙了。"
"沒有被騙。"我搖了搖頭，"就是沒過好。"
她沒再追問。
雨水順著落地窗滑下來，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我們又聊了十來分鐘，有一搭沒一搭的。她說她在一家會計所上班，平時喜歡跑步，養了一只貓叫團子。
正常的、安靜的、不好不壞的相親。
直到第三十一分鐘。
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嗒，嗒，嗒——"
那個節奏我太熟了。
快，狠，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的脊梁骨上。
我沒回頭。
那步伐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右手邊。
一張A4紙被拍在了桌上。
"啪！"的一聲，果汁杯晃了晃。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明細清單，打印得整整齊齊，從房租、水電、餐費、保養品到旅游支出，最下面用紅筆圈了一個數字：
**￥8,000,000。**
八百萬。
我抬起頭。
蘇婉寧站在那里，妝容精致，嘴唇涂的是我記憶里從來沒見過的顏色——正紅，像血。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帶裙，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鉆項鏈，右手搭在一個男人的胳膊上。
那個男人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袖口的紐扣反著光，頭發打了發膠，每一根都紋絲不動。
趙銘軒。
她的新男友。
我見過這個名字。蘇婉寧的朋友圈里經常出現，什么"銘軒帶我去三亞"、"銘軒給我買的包"、"遇到對的人，才知道以前的那些年有多委屈"。
趙銘軒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那種眼神我見過——在工地上，甲方老板看搬磚工人的眼神。
不是嫌棄，是根本不把你當同一個物種。
"林遠。"蘇婉寧開口了。
她叫我全名。結婚三年，她只有在最不耐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