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法警架著劉秀蘭往外拖，她一路掙扎一路罵：“林晚你不得好死！我兒子養了你八年！你忘恩負義——”
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門后。
我站在那里，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養了我八年？我給他們家當了八年免費保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還要挨打挨罵。誰養誰啊？
法官深吸一口氣，看向我：“原告，你提交的這些證據，是否已經經過公證和司法鑒定？”
“第三項房產轉移證據已經做過筆跡鑒定，鑒定報告附在后面。”我回答得很從容，因為這些流程我來回跑了三個月，“第一項錄音證據全部經過司法鑒定，確認無剪輯無拼接。第二項和**項，我請求**依法調取***門和**機關的記錄。”
周恒突然撲了過來。
“林晚！我殺了你！”
法警比他快。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按在被告席上，他掙得臉通紅，像一頭被按住脖子的**，朝我嘶吼：“你這個**！老子娶你是你的福氣！你居然敢害我全家！你等著！等我出去——”
“你出不去。”
我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周恒愣了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隔著法警，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給他算賬：
“重婚罪，兩年以下。偽造證件、盜用他人身份，三到七年。家暴致人輕傷，三年以下。職務侵占，五年以上。再加**父親那個案子——你是共同犯罪，涉案金額五百萬，十年起步。”
他的嘴唇在哆嗦。
“這些罪名加在一起，周恒，你猜你能被判幾年？”
他不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算。
“十五年以上。”我替他說了，“這是我國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十八條、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百七十一條規定的量刑區間。我給你算過了。”
我轉身拿起包，整理了一下衣領。
“從今天起，你的八年，加上下一個十五年——還清了。”
法官敲了法槌：“休庭！本案擇日宣判！”
法警押著周恒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過頭，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我——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恐懼。真正的、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恐懼。
“林晚，”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玻璃，“你到底是誰？”
我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我是你從來不愿意看見的那個人。”
走出法庭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瞇起眼睛。嘴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我忍不住笑了。
手機震了一下。
我媽發來的消息：“閨女，你還好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發了一句：“媽，我很好。這一次，是真的好了。”
發完這句話，我的眼眶突然就紅了。但我沒讓眼淚掉下來。我答應過自己，從今天起，只笑不哭。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我抬頭，看見一個男人朝我走來。黑色西裝，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個檔案袋。
沈硯。
我大學學長，現在是我委托的民事賠償訴訟**律師。一個月前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處理一樁幾千萬的經濟案件，聽完我的事，二話沒說就接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林晚，你之前提供的那些材料，我全部整理好了。下一步，**周大山虛開***專用**的案子，什么時候**？”
我握住他的手。
“越快越好。”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該讓他們嘗嘗，被逼到墻角的滋味了。
第二章 全盤計劃
離開**，沈硯帶我去了對面的咖啡廳。
不是什么高檔地方，就是路邊那種普通的小店，咖啡機嗡嗡響，墻上貼著手寫的菜單。我點了一杯拿鐵，他點了美式。
“你真喝得下去？”沈硯看著我端起杯子，表情有點復雜，“我記得你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喝咖啡就胃疼。”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抿了一口，“八年婚姻，連胃病都給你治好了——不是好了，是習慣了。胃疼的時候沒人管你，疼著疼著就不疼了。”
沈硯沒接話，低頭翻他的材料。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