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
何展站起來和他握了一下。
"陳總請坐。"
陳明宇落座，解開西裝扣子，身體微微前傾。
"我這個項目，業(yè)內評價很高。今天能來澄云展示，很榮幸。"
何展點頭。
"我們看過初步材料，很感興趣。今**要聽你詳細講講。"
陳明宇示意助理打開投影。
大屏幕亮起來。
第一頁：鄰里生活，重新定義社區(qū)服務生態(tài)。
林瑤在玻璃后面看著那個標題。
那個標題是她兩年前的某個深夜，在出租屋里對著天花板想出來的。
陳明宇開始講。
他講得很好。
聲音沉穩(wěn)，節(jié)奏從容，數據翔實。
講到用戶痛點分析時，用了一個比喻。
"你們想想，一個上班族下班回家，取快遞要跑一趟，買菜要跑一趟，修個水龍頭要滿網找人。如果有一個平臺，一鍵解決所有社區(qū)需求呢？"
林瑤記得這個比喻。
她在方案初稿里用的原話是："設想一個疲憊的上班族回到小區(qū)，所有需求一步到位。"
陳明宇換了個說法，意思完全一樣。
投影翻到第七頁：競爭分析。
林瑤眼皮跳了一下。
那張競爭對手的對比表格，連行列排列方式都沒改過。
她當初做這張表，花了三天時間搜集數據。
陳明宇在表格上指指點點，侃侃而談。
"市面上現有的社區(qū)服務平臺，問題都在這里。"他指著一列紅色標注。"重線上輕線下，沒有真正打通最后一公里。"
這句話，是林瑤方案第三十二頁的原文。
一字不差。
何展在對面認真地記著筆記。
旁邊的投資經理小趙小聲說了一句。
"這個項目結構太完整了，思路很清晰。"
陳明宇笑了笑，語氣謙虛。
"我做這個方案花了將近兩年，每一個數據都是親自跑出來的。"
林瑤坐在暗處。
手里的簽字筆被她無聲地旋轉了一圈。
又一圈。
兩年。
他說花了兩年。
他甚至連她花的時間都偷了。
項目展示結束。
何展站起來和陳明宇握手。
"非常精彩。我們內部討論一下，盡快給你答復。"
陳明宇握著何展的手，往前湊了半步。
"何總，冒昧問一句，貴公司的首席合伙人，我能不能當面見一見？這個項目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我想親自給他講一次。"
何展笑容不變。
"我們首席合伙人不方便出面。但請放心，你今天講的每一句話，他都會看到。"
陳明宇有些失望，但很快恢復了笑容。
"理解理解。期待好消息。"
他收拾好東西，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問了一句。
"對了何總，你們公司那個姓林的投資經理，還在嗎？"
何展的筆頓了一下。
"哪個姓林的？"
陳明宇擺擺手。
"沒事，我以前一個前女友好像在你們這種公司做過。我隨口問問。"
他笑了笑，帶著助理走了。
會議室的門關上。
隔壁觀察間里，林瑤把簽字筆輕輕放在桌上。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何展推門進來。
"他走了。"
林瑤點了一下頭。
"展示內容和我原來的方案對比，重合度多少？"
何展翻開筆記本。
"核心框架百分之九十以上。連競品分析的表格格式都是你當年的版本。數據更新了一些，但底層邏輯完全一樣。"
林瑤站起身。
"把今天的錄像存好。"
"推進到下一輪。"
何展看了她一眼。
"林總，其他幾位投資經理已經在討論了。小趙說這個項目結構很完整，建議重點跟進。"
林瑤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讓他們跟。"
她拉開門。
"跟得越緊越好。"
周五晚上。
城西某酒店宴會廳。
行業(yè)交流晚宴。
林瑤本來沒打算來。
是何展說了一句："陳明宇會到，他最近在圈子里很活躍，到處給人遞名片。"
她來了。
穿了件黑色連衣裙，頭發(fā)挽起來，沒戴首飾。
站在角落，端著一杯氣泡水。
宴會廳里燈光暖黃，人聲嗡嗡。
大大小小的創(chuàng)業(yè)者、投資人、行業(yè)媒體，湊在一起攀談。
林瑤在澄云資本的公開身份是"項目篩選負責人"。名片上印著這個頭銜。行業(yè)里大部分人都以為她是何展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