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拍桌子。
“這幫吸血鬼！”
“我要去網上曝光他們！”
我按住她的手。
攔下了她。
“不用我們動手。”
我切開煎蛋。
“這不是凈身出戶。”
“是及時止損。”
“他們以為搶走的是搖錢樹。”
“其實，那是個定時**。”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自閉癥患兒的千萬代言，他們根本接不住。”
“好戲，還在后頭。”
2
三天后。
村里最好的酒樓。
大哥拿著品牌方提前打來的三百萬預付款。
大擺了三十桌“慶功宴”。
親戚們端著酒杯，把大哥和爸圍在中間。
“援朝啊，你可真有福氣！”
“養了個天才孫子，以后就等著享清福吧！”
爸紅光滿面。
有人隨口問了一句。
“怎么沒見云晚？”
爸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重重放下酒杯。
“別提那個白眼狼！”
他當眾大罵。
“她這些年打著照顧浩浩的名義，在家里白吃白喝！”
“現在浩浩能賺錢了，她還想獨吞！”
“門都沒有！”
大嫂穿著新買的名牌裙子。
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項鏈。
她四處發著紅包。
逢人就踩我一腳。
“云晚就是個黑心肝的老姑婆。”
“幸虧我們發現得早，把浩浩搶回來了。”
閨蜜在微信上，把村里群聊的視頻轉發給我。
她發來一連串憤怒的語音。
“氣死我了！”
“他們怎么能這么顛倒黑白！”
我看著視頻里父母和大哥那副丑陋的嘴臉。
沒有生氣。
反而平靜地打開了電腦。
我調出了一個隱藏文件夾。
里面是這十二年來，帶浩浩去各大醫院看病的每一筆轉賬記錄。
還有厚厚的病歷掃描件。
康復費、醫藥費、生活費。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我將這些資料按年份整理好。
打包發送給了發小張律師。
“張律，我想咨詢一下。”
“過去十二年的撫養費，能全額追討嗎？”
張律師秒回。
“證據確鑿，隨時可以**。”
我合上電腦。
慶功宴現場。
浩浩被換上了一套緊繃的西裝。
勒得他喘不過氣。
大哥強行拉著他，到處敬酒。
“浩浩，叫叔叔！”
嘈雜的環境，陌生人的觸碰。
對自閉癥患者來說，是致命的刺激。
浩浩極度害怕。
他開始煩躁地捂住耳朵。
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
親戚們面面相覷。
大哥覺得浩浩當眾丟了他的面子。
他一把扯過浩浩。
手指狠狠掐進浩浩的胳膊。
低聲威脅。
“給老子老實點！”
“再叫喚，回去扒了你的皮！”
浩浩痛得眼淚直打轉。
溝通障礙讓他無法求救。
只能機械地重復著。
“不要……不要……”
大哥的手機響了。
是品牌方對接人打來的。
“楊先生，明天帶孩子去市里的攝影棚。”
“拍第一組宣傳海報。”
“千萬別遲到。”
大哥拍著**保證。
“沒問題！浩浩乖得很！”
掛了電話。
他立刻掏出一沓錢扔給大嫂。
“去，給浩浩買最貴的化妝品。”
“明天絕不能掉鏈子！”
第二天。
市中心攝影棚。
強烈的閃光燈。
導演大聲的指揮。
雜亂的腳步聲。
所有的刺激源瞬間爆發。
浩浩徹底陷入了恐慌。
他突然凄厲地尖叫起來。
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道具桌。
水杯、反光板碎了一地。
他害怕的抱住頭，躲在桌子底下。
死活不肯出來。
導演大發雷霆。
把劇本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
“不是說這孩子是個安靜的繪畫天才嗎？”
“這簡直是個瘋子！”
大哥滿頭大汗。
賠著笑臉解釋。
“孩子沒睡好，有點起床氣。”
他蹲下身，鉆進桌底。
試圖強行把浩浩拖出來。
“給我出來！”
浩浩受到極度驚嚇。
張開嘴，一口死死咬在大哥的手腕上。
“啊！”
大**得慘叫。
猛地抽出手。
反手就給了浩浩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把現場所有人都打懵了。
品牌方對接人的臉色瞬間鐵青。
大嫂見狀，嚇得腿都軟了。
趕緊躲到一邊，打電話給爸求救。
爸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跺腳。
他一把搶過大嫂的電話。
直接撥通了我的語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