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那年，父親停了我的項目資金，逼我嫁給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換投資。我去找開投資公司的表哥借錢。表哥甩給我五百萬。錢給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以為這是我翻盤的底牌，直到舅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這錢沾著人血。門被繼妹一腳踹開。她拿著偽造的**證據，要把我送進大牢。
......
六月二十七號，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我在辦公室整理客戶資料，父親姜建國從董事長辦公室走出來，手里拿著我的項目企劃書。
他翻了兩頁，把企劃書往桌上一拍。
“這個項目你別跟了，公司沒錢批給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看我。
轉身就進了辦公室。
走廊里傳來高管們奉承的笑聲。
我手里還攥著那份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財務報表。
紙張邊緣被汗水浸透。
繼母吳玉蘭從茶水間走出來，嘴唇動了幾下，最后什么也沒說。
她端著那杯手磨咖啡，手指在杯壁上反復摩挲。
這個動作我太熟了。
她想看我的笑話，但還要裝出慈母的樣子。
后來我才明白，她不是裝得好，是吃準了我不敢反抗。
我拿下的這個醫療器械項目，前期需要五十萬啟動資金。
只要五十萬。
姜建國在市中心剛買了一套大平層，首付八百萬。
吳玉蘭上個月買了個限量版包，花了三十萬。
家里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姜瑤。
當時剛進公司當副總。
不是拿不出這個錢，是不想拿。
姜瑤那年看中了一個虧損的美容院項目，張口要三百萬。
姜建國簽字的時候眼睛都沒眨。
這些事你不能細想，細想了就出不來。
我沒跟吳玉蘭吵。
沒跟姜建國吵。
我把報表收進抽屜，拿上包出了公司。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把親戚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我媽走得早，外公外婆早沒了，幾個舅舅都在外地，日子過得緊巴巴。
姜家這邊的親戚，大姑嫁在隔壁市，兩個堂姐都***。
小叔在老家開超市，一年到頭也就混個溫飽。
唯一有可能的，是我媽親姐姐的兒子。
也就是我表哥，沈凜。
沈凜比我大八歲，在京圈開了一家風**司。
具體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只聽說手眼通天，過年回來身邊跟著四個保鏢。
但我跟他幾乎沒說過話。
準確地說，是人家沒工夫跟我說過話。
每年過年走親戚，沈凜都是人群中心。
穿得板板正正，手機響個不停，跟長輩們聊的都是并購、上市、股權分配。
我們這些小輩就在邊上看著，連敬酒的資格都沒有。
我媽活著的時候說過一次，讓我別去麻煩人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復雜，我讀不懂。
第二天一早，我跟姜建國說我去見個客戶。
他剛簽完一份文件，嗯了一聲，連問都沒問。
我坐上了去京圈的**。
車票五百塊，是我卡里僅剩的生活費。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遍該怎么開口。
二十二歲了，第一次跟人借大錢，借的還是個基本算陌生人的親戚。
你很難想象那種感覺。
車子晃得我想吐，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我心里反復排練的那些話越背越亂。
到了京圈金融中心，我站在寫字樓下給沈凜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誰？”
“表哥，我是姜晚，我媽是……”
“姜晚？你怎么有我的號？”
“我問大姨要的。”
“出什么事了？”
他的聲音挺和氣，但也聽不出多熱絡。
就是那種對遠房親戚的正常語氣。
我說我在樓下，想來看看他。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大概兩秒鐘。
“你等著，我讓人下去接你。”
我沒等太久。
五分鐘后，一個穿黑西裝的助理把我帶上了頂層。
沈凜的公司占據了整整三層樓，門口掛著鼎盛資本的牌子。
助理把我帶進辦公室，說沈總在開視頻會議，讓我等一下。
我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放在膝蓋上，不敢亂動。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桌上擺著幾件古董。
書柜里全是外文原版書，我沒敢湊近了看。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沈凜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腕上戴著一塊理查德米勒。
比我